艾也伸手试了一下。
这些草甸地有些十分松软,是长在泥浆上的草皮。
有些则是浮在水面上,长出来的一层薄薄的草甸皮。
若是不伸手去试这些草甸地的硬度,很容易踩空。
白毛蛇在前面带路,一般都是绕过这些浮在泥浆上的草甸皮。
自从出了乌漆树林地,周围的毒雾越来越稀少。
到了这群连着的草甸地上,毒雾笼罩的范围也只是那些泥潭附近。
就算有后方的乌漆树林作为火山灰的遮挡带,从天上传播而来的火山灰还是很多。
接下来的几天,白毛蛇时不时都会观察果部落人。
尤其是看到,红大鱼怀里抱着的小红兔,眼里总会露出莫名的眼神。
再带路时,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惆怅。
交易兽皮的事,得到月首领再三拒绝后,白毛蛇更加沉默。
“前面就是水域,我只能送你们到这。”
白毛蛇停下脚步,指向前方的那一长片草甸地。
平坦的地面上,依稀间可以看到有芦苇水草的踪影。
这里依旧许多泥潭,草甸更是大面积的铺设在周围。
听到这话的果部落人,脸色一下变了起来。
箩皱着眉头,冷冷说道:“这里还没到水域。”
果部落拿出了火折子给绿蛇部落,这白毛蛇却连路都不肯带完。
大鼻子连连替自家首领解释道:“不行,我们只能送到这儿,再走远,回到部落会死的。”
“会死?”
箩的语气微微变化了些,不再像刚刚那么锋芒毕露。
“就是…”
大鼻子话刚出口,眼睛就瞟到一旁的首领身上,又呐呐地住了口。
白毛蛇说开口道:“这是几百年前,蛇部落大巫下的诅咒。”
诅咒!
听到这话的果部落人纷纷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艾奇怪地望向白毛蛇,之前她怎么问。这个女首领也不愿意谈部落的事。
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白毛蛇看到自己周围顿时空了一大截,无奈地笑了笑。
女人接下来的话语气十分平淡,似乎谈论的不是发生在自己部落的事。
这些日子艾跟白毛蛇说了不少酸雨和火山爆发的事。
白毛蛇和大鼻子走到最后,话越来越少,也有艾的部分原因。
所以白毛蛇知道过不了多久,她们所在的那块沼泽地就会下酸雨,进入寒冬。
心中已经抱着死的心态,把自己部落已经传承了将近十几代的秘密,轻易告诉了这个一面之缘的果部落。
只是在说话之前,白毛蛇请求果部落人能把酸雨烫伤的皮肤给她看一眼。
艾将自己的头罩摘了下来。
光秃秃的脑袋上,一点头发茬子也没有,上面全是暗黑色的疮疤。
甚至有些地方还长着凹凸不平的疙瘩。
这些都是被酸雨烫伤后留下的痕迹。
白毛蛇看到这疤痕后,愣了愣。
艾看出白毛蛇眼里对她所说话的怀疑,便将不久前亲妈叶从死人堆捡回来的小孩叫过来。
将太阳身上的青狼皮掀开后,白毛蛇也清晰地看到了这小孩身上大大小小的疮疤。
比艾身上的烧伤要重上两三倍,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这样的伤,即使是放在她身上,都不一定能撑过来。
白毛蛇彻底相信了艾嘴里说的话。
进入更冷的寒冬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验证。
因为突然的寒冷,绿蛇部落还没有来得及准备过冬的兽皮食物。
绿蛇部落的族人都已经快被冻死了。
“绿蛇部落的第一代首领,是蛇部落的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