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无意地开始在族人堆中发牢骚,刚开始一些老族人还会将这些人大骂一顿,甚至生起打斗。
时间久了,原本维护艾的族人们也渐渐心虚,开始怀疑这次迁徙的正确。
队伍的心散了,加上这些搅浑水的族人,想通过这种方式重返安居地。
食物负重大大减少,队伍反而走得比刚出发时还慢。
艾早早就发觉了这件事端的苗头,首领本想严惩这些祸乱的族人,但是都被艾阻挡了。
没有其他原因,即使首领这次压下了事端,下次也会有其他族人掀起。
不如趁此机会,让首领看清这些新进族人们的好赖,以后也好分个轻重用。
而且继续奔波了将近一月半的日程,歇息一两日正好能让族人们放松放松,过刚易折。
推着板车的族人们,即使交替轮流行进,也有不少人累得双眼发红。
再走下去,这些族人估计都得累坏了。
就这样在首领等人的无视下,以及那些人的推波助澜下。
队伍的行程陡然拉慢,队伍的战线也从原先的百米距离拖长到三四百米。
负责探路的黑鸟人在前面全速行进,自然不知道,后面的族人都发生了什么。
此时,红羽快步跑回来,大声怒斥道:
“快走!你们这几个,走不动就把背篓扔车上!嫫几个都比你们动得快!”
红羽一声狂吼,指着前面几个偷懒的族人口吐芬芳。
这几个族人听到红羽的斥骂,立即加快了脚步,半点不像之前累的要死不活的样子。
实际上是怕红羽真把他们的背篓扔到板车上。
扔到板车上,那可就是族里的东西了。
而他们身上的背篓里装的,都是去年秋省下来的兽肉,这可是他们用来养崽子讨媳妇的。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两日,红羽更是不下六次铁青着脸找首领月惩处这些拖后腿的族人。
红羽她们黑鸟人熟悉路,走在前头领路。
奈何她们走得再快,大队伍慢得跟黑甲虫一样,她只得和红大鱼她们走走停停。
以免不小心将队伍甩掉。
终于在红羽第十次回来喝骂这些犯懒的族人时,那几个最先散布风言风语的族人忍不住了。
队伍一下子如拦腰折断,停在了裂谷之间。
以红羽为首的黑鸟人及部分族人在裂谷的另一端。
族里仅存的四辆独轮板车停在了裂谷边缘,旁边就是那几名闹事的族人。
艾对其中一个闹事的族人有些印象,是平日里喜欢溜到编织队偷懒的男族人,水虫。
因为阿菈经常抱怨这些族人偷懒的缘故,艾对这个水虫还算有印象。
此时,这个水虫和另外几人赖在了裂谷边缘,嚷嚷着危险,不肯向前。
实际上,这条裂谷虽然深不见底,断裂的宽度却不超过一米,族人一脚就能跨越过去。
此刻,首领终于按耐不住发飙了,带着箩几个亲信,将这些人团团围住。
水虫几个白赖着不愿意再走的族人,见到气势汹汹而来的首领立马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焉焉的。
只是仍旧还梗着脖子,不肯再前走一步。
话里话外都是想回到安居地。
听到水床说起回安居地,不少族人也跟着动了心,眼里带着祈求看向首领他们这些新来的族人,不少都是被果部落的富庶而吸引。
即使是一开始整日连食物都指望的野人群体,过惯了在安居地舒服的日子。
迁徙的路上风餐露宿,白日里图方便啃肉干。
夜晚不敢生火,以免引来凶兽耽搁行程。
族人只能吃些沙草根和干果,剩得不多的白沙果要分给族里的幼崽。
这跟以前在安居地整日里吃熟肉喝热汤的生活,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经水虫他们这么一闹,不少族人都撂了挑子不干,嚷嚷着想回安居地。
只是以前这些想法只在族人们私下偶尔散播,碰到这么一条深长狭窄的裂谷。
一些族人则认为是古神的警示:不能再向前走。
让他们重回安居地!
矛盾空前的爆发,这些都在艾和首领的预料之中,对于这种暴动,首领月从执掌首领位置的那天,就层出不穷。
艾跟花她们趴在板车上静静歇息,看着首领月如何处理。
不光是族人们日渐消瘦,整个部落除了她的大黑鸟可以自由捕猎,一日复一日的肥硕。
所有人都黑成了煤炭,就连刚出世的小红兔,脸上都长出了黄澄澄的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