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就是奴隶,不是她们的族人。
即使首领月在她的说服下,提高了对奴隶的待遇。
首领也不会把这些奴隶视作部落的人。
艾的目光落到外面的那些青毛狼的尸体上,平台外面的兽尸上的皮肉几乎已经全部被酸雨腐蚀,露出了森森白骨。
只有一些在平台边缘处的青毛狼尸体,因为有石壁倾挡,受到酸雨的波及不大,还有不少皮毛残余。
因为这酸雨的破坏性,族人们下意识地以为被酸雨浇过的青毛狼也不能吃,所以都大咧咧地扔在外面,没人动这些青毛狼的尸体。
疤女和小野人蜷缩在角落,身上的伤是所有族人里面烧伤最严重的。
因为没有足够的兽皮遮盖,两人除了被兽皮盖着的地方,几乎都是血肉淋漓。
艾走了过去,疤女手里正抱着那把铁锹,脸上溃烂得不成样子。
小野人嘴唇发白,脸上冒着虚汗,一点也没有刚刚在坡壁上的精气神。
艾探了探小野人的额头,应该是伤口感染,有些低烧。
看到艾过来,两人以为是来要铁锹的,疤女将手上的铁锹爱惜地抚摸了一遍,再递了出去。
艾见疤女这么喜欢这把锹,加上刚刚把女用铁锹一头打死人猿熊的壮举,便爽快地说道:
“这叫铁锹,铲地的,给你。”
疤女眨巴眨巴了眼睛,似乎是没听懂,但手上动作很快,将铁锹一下子又抱回了怀里。
“艾…艾娃?”
疤女迟疑着叫出族人称呼眼前崽子的名字,见没有什么反应,疤女眼里有些疑惑。
不明白眼前这个在果部落地位很高的幼崽来找她干嘛。
艾指了指外面那些青毛狼的兽身,“那些毛狼的皮,能用,拿去扒了,多的,分给那些奴隶。”
艾说的话很慢,加上疤女只是很少与部落人交流,并非语言退化。
很轻松就明白了艾的意思,这个浑身冒着鲜血的女人低下头,眼神闪烁了几下,再次发问道:“首领那?”
“我去说。”
得到了艾的回复,疤女立即站起身子,眼里流出真诚的笑意。
尽管身上被重酸烧伤的肉迅速扯开,流出一股翻腾的血水。
疤女似乎没有感受到这些肉的变化,脸上连吃痛的表情都没有。
兴致高昂地拉着小野人往平台边缘走去,往里面拖动那些保存尚好的狼尸。
艾看着疤女随着剧烈动作,背上流下来的一股股红黑血留。
瞬间感同身受,全身被酸雨灼伤的地方都迅速传来了密密麻麻,又痒又疼的烧心之痛。
艾再次回到洞穴,将外面青毛狼兽皮的事儿给首领月说了。
首领知道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让羽带着族人把那些未被酸雨腐蚀的青毛狼兽肉全部拿回来。
族里的兽皮很多。
要将外面那些被酸雨腐蚀过的兽皮鞣制出来,要花费好几天时间。
而且兽皮上的大部分皮毛都被酸雨腐蚀过,并没有什么用处。
所以首领并没看上那些腐蚀的坑坑洼洼的皮毛。
但是对于奴隶们来说,这可是天降的好东西。
一些尚能动弹的奴隶,立即冲上去哄抢。
都只剩下了一些边角料,尚算完整的两张兽皮,已经被疤女两人拿在了手上。
艾再次返回洞穴,查看挖井的进度时。
发现洞穴里面的潭水已经全部被小白糟蹋了,清泉上飘着几根黑得发亮的羽毛。
罪魁祸首小白还站在潭水的最深处,优雅得如一只黑天鹅,惬意地泡着澡。
靠近山壁里面的地方十分狭窄,只有不到一米的幼崽才能勉强爬进去。
因为是小白在里面的缘故,没有一个族人敢阻拦部落里的神鸟,花和彩倒是在边上,卖力地用黄鱼干引诱着。
只可惜小白一点也不买账,舒舒服服地像个老大爷一样泡在里面。
发出轻微的“苦无”“苦无”声,这是泡舒服了的哼哼唧唧。
首领月黑着脸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艾扶了扶额头,爬在潭子的边缘,准备用木棍将小白赶出来。
小□□得很,看到艾从这边过来了,立马摆动着翅膀缩在了右边那个角落。
里面的岩层很狭小,湿滑,生长着不少苔藓,艾几乎是贴着湿漉漉的岩壁爬进去赶傻鸟的。
为了以防掉进这潭子里,艾的动作十分小心。
等艾爬到这边,小白又飞速地扒拉着两只爪子,扒拉到了另外一边,活脱脱一只水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