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从侧厢甬道一直走过去,到了尽头角门儿进去,便是内宅之后奴仆下人们所居的那处狭长区域。
“叶大哥!”水舞一眼看见叶小天正沿小径走来,一种莫大的惊喜突然涌遍了她的全身。
叶小天这些天的确很忙,再加上受了伤,不想让她知道后跟着揪心,所以一直没到后宅。水舞平时天天见他也不觉得怎么,可是一下子见不到人了,她才现那思念已不知不觉就像沉甸甸的果实般,挂在了她的心头。
水舞拉着叶小天进屋,忙不迭取过茶杯为他斟茶。叶小天和瑶瑶笑闹一阵,让她去院里玩耍。房中只剩下他和水舞后,叶小天便压低声音对水舞道:“这几天我就安排,咱们想办法离开葫县。”
水舞大喜,眸中登时放出光来,脱口道:“真的?”
叶小天笑了笑:“你也不用特别准备什么,免得被人看出破绽。也别告诉瑶瑶,她还小,不懂事,可别说漏了嘴。你只是心里有数就好,我这边做好准备,就会安排接你离开!”
水舞欣喜地点了点头,心里登时说不出的欢喜。
范雷是齐木的结拜兄弟,齐夫人对他极为信任,所以毫不迟疑地为他准备了一笔黄金。范雷打好包裹,便悄然离开葫县县城,踏入了莽莽丛林。
他打算抄小路赶赴铜仁,请那里一个交游四海的朋友出面,帮他寻找“一窝蜂”。
“一窝蜂”胆大包天,就没有他们不敢接的案子,只要请到他们,那个疯典史……
范雷想到叶小天凄惨的下场便忍不住冷笑起来,可是笑意刚刚漾现在他的眸中,密林中就突然飞出一枝猎箭,利矢从他眸中射入,血淋淋的箭尖便从脑后冒出来。
范雷一声没吭,便仰面栽倒在密林之中……
这些日子,叶小天早把葫县内外情形摸透了。他虽然在暗中做着离开的打算,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了麻痹有可能在暗中盯着他的耳目,他甚至还忙里偷闲地去了一趟大亨杂货铺,同这位结义兄弟见见面。
叶小天走到十字大街的时候,大亨正很悠闲地趴在柜台上,同妞妞姑娘聊着天。
店里面很安静,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这两个人一问一答地在扯淡。
“妞妞,我不是胖啦,我只是懒得瘦。其实呢,身子健康就好啦,瘦骨伶仃的模样怎么配得起我这大掌柜的身份呢?”两人交谈得很融洽,大亨趁机把自己最大的缺点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叶小天走进杂货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有些日子没来了,万万没想到大亨真的很败家,“大亨杂货铺”竟然弄得比一家上档次的古董店都要雅致,三千两银子……只怕打不住。
大亨和妞妞伏在柜台上,目光缠绵,含情脉脉,完全没有注意到店里进来了人。
“是啊,你倒是想瘦来着,不过呢……下辈子吧!”妞妞抢白了大亨一句,托着下巴想了想,眼珠子滴溜溜儿一转,突然很感兴趣地问道:“如果有来生,你想做啥,还做人吗?”
大亨道:“做人没意思。要是有下辈子,我想做只鸭,沿着大江大河,游遍整个天下!”
妞妞两眼放光:“哇!好浪漫啊!”
大亨问道:“你呢,如果有来生,你想做啥?”
妞妞想了想,兴致勃勃地道:“如果有来生,我想做只鸡,每天早上喔喔喔的,叫醒所有人!”
大亨笑道:“做鸡有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