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堆里,立即有人喊话,“筒车咱见过,在上官院里喝茶用?的,真能灌溉?!”
卢相生神色微凛,没了往日温润神色,他命人搬来一个筒车,这?还是现任工部尚书那日重金拍的,
“这?就是筒车如何运水,你们中间应该也有很多人,想要模仿做出来卖了赚钱,或是尚书大人命你们仿做灌溉之用?,都没成功。”
又有匠人喊话,“卢大人随便?找个人就说是她?造出的筒车,让我们跟着一个娘们干活了。”
戏谑的话音惹来匠人哄堂大笑。
江若汐倒不生气,盈盈笑道,“既然大家如此怀疑,我愿用?两日时间,再做一个,如何!”
“好。如果你能做出来,我们就听你的。”
为了防止江若汐耍诈,木料都是匠人拿的水部特有的,江氏还承诺,她?在工棚里做,他们可随时监督,她?是不是亲手做的。
卢相生陪她?坐了一日,为她?打下手,替她?撑足了场面。
一日放工,昌乐早早来等她?,二人刚登上马车,便?有小厮来报,
“夫人,大长公主有请,让您去皇宫。”
该来的还是要来,
昌乐非要陪江若汐一同前?往,江若汐也没拦着,到?了崇政殿门前?,远远见一人跪在殿外,背影熟悉,
钟行简又被罚了。
开窍
“钟行简居然也会犯错被罚。”昌乐边走,凑到?江若汐身?边,嘴角的?笑忍不住,“真是畅快人心?。”
江若汐就这样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他为何而罚,江若汐不想知?道,纵然知?道了?,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殿内,坐着大长公主?和官家两个人,才是权力之巅的?人。
江若汐进殿时,大长公主?正与昊帝闲聊,两人面色和善,你慈我谦,倒是一派其乐融融,哪里像是殿外还跪着这个人都样子。
两人进来时,何公公禀报了?昊帝,昊帝似是没听见,目光始终朝向?大长公主?,保持着她俩进殿时的?话题。
这是不愿理会她们。
江若汐便乖乖站在?那里等。
昌乐可从?没等过,见他们不搭理,她想起欧阳拓解释的?,知?道大长公主?八成为了?江若汐任职工部之事找她的?茬,昊帝最敬重她,知?道此中缘由,定然任凭大长公主?出气?,即使江若汐是他任命的?。
昌乐对这个姑母没什么太多情感?,只知?道她专断而强硬,
分明自己手握重权,却又不让自己府里的?女子过问朝政。
这是什么道理。
崇政殿里要坐,必须昊帝赐座才行,昌乐扯着嗓子,拿出娇纵的?模样,“皇兄,我们都来了?,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等着回府用饭呢。”
一句话噎得昊帝脸沉了?下?来,“放肆,没见皇姑母在?这。”
昌乐就坡下?驴,行礼,“皇姑母安。”
不等他们俩人再次聊上,昌乐又急急地问,“姑母,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倒是让大长公主?不好?接了?,如果说是因为昊帝任命江若汐到?工部任职之事,显得她掺和朝政,不说,但是让她轻松避过了?。
大长公主?神?色温婉,笑起来和往日一样和善,“若汐,听说你要和行简和离?”
“是。”江若汐嗓音轻柔。
“为什么呀?”
江若汐拿了?借口搪塞,“世子心?不在?我这,既然想将叶婉清和她的?儿子带进府里,我又何必留下?讨人嫌呢。况且,七出之条,无所出乃大罪过。当下?,我与昌乐公主?还有未了?之事,还不能回府。”
大长公主?轻轻颔首,“这事是行简做得不对,我已经让他跪在?外面反省了?。你是个好?孩子,跟我回府,不要再外抛头露面的?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任职之事。
先前江若汐不留片语跑到?昌乐府上,大长公主?特意传话不强求她回府,让她在?外清净,如今却跑到?这里带她回府。
不过是坏了?她的?规矩罢了?。
诚然,她认为的?不能破的?规矩,自己方才其实?已经破了?。
钟行简之所以跪在?外面,并非因为叶婉清之事,那事差不多已经揭过。之所以跪在?外面,是因为钟行简非要请任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自江若汐父亲去世后流转过于频繁,这个工部尚书碰到?今年南涝北旱之事,没能力没心?力治灾,被昊帝骂了?好?几次,晃晃不能终日,就在?今日上奏贬去其他地方。
昊帝先把此事按下?,遣人找大长公主?和钟行简,私下?里推荐工部尚书合适的?人选,结果钟行简却自陈要任工部尚书。
要知?道,昊帝之所以把钟行简安排进吏部,就是为了?让他接吏部尚书的?班。
钟行简平日看着理智,一旦执拗性?子起来,十头牛拉不回,大长公主?当即收了?慈爱,命他在?殿外跪着反省。
深谙此中原委的?大长公主?,知?道钟行简做出这样的?决定,定然是因为江若汐,所以,才派人把她叫来,
说服江若汐回府,顺道釜底抽薪,免了?她的?任职。
刚才看似大长公主?与昊帝聊得投机,实?则大长公主?一直拉着昊帝回忆当年如何将他推上龙位,又讲到?伦理纲常之道,
明里暗里职责昊帝不经她的?允许任命江若汐到?工部任职,如此破天荒的?一件事,女子为官,不仅不合常理,还发生在?她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