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闻烈嗓音从柔弱不能自理到徒手能碎大石的转变,叫施愿更是僵硬。
……真奇怪,她明明把电脑合上让它处於暂休状态了,怎麽监控里的声音还会在房间响起?
她抬起头,火速想找个藉口隐瞒过去,黎闻烈却错开了同她对视的眼睛。
他侧起肩膀,以不可思议的灵巧姿势避开施愿拦路的身体,冲进了室内。
一副想要捉奸的气急败坏样子。
「你还说那个穷狗只是你的保姆,我可没听说保姆间会被安排在雇主的卧室——」
黎闻烈又露出施愿熟悉的发疯姿态,朝着声源响起的位置急急奔去。
没看见路嘉易的身影,他又依次在浴室和衣帽间仔细搜寻。
他这副模样,反倒叫施愿松了口气。
幸好没被发现电脑里的秘密,现在过去将它彻底合上还来得及。
她正对着黎闻烈翻来覆去寻找的背影,慢慢踱步过去,好死不死,电脑里又出现了一点动静。
「……」
「……」
这下,施愿什麽也管不了,迈开脚步就像狂奔过去把电脑抢过来。
可从衣帽间蹿出来的黎闻烈更快,一把将它从床头柜上捞起。
摺叠屏幕打开,秘密单方面暴露在青年眼前。
监控那头的路嘉易像是刚冲完澡有些热,仍然没有穿上睡衣。
他光滑结实的身体在施愿看来是艺术品,落在黎闻烈眼中,则成为某种无法容忍的罪证。
完了。
内心哀嚎的同时,施愿第一次从黎闻烈的目光中读懂了何为瞳孔地震。
他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把电脑合上,半是惊怒半是醋意飙升地质问:「你装监控偷看路嘉易?!」
「你听我解释……」
这一回,黎闻烈扮演出来的柔弱和心虚,真实反映在了施愿身上,她不清楚监控屏幕上具体显示了什麽内容,欲言又止的嘴唇张合着,不知该怎麽把事情的起因说给黎闻烈听。
路嘉易还没有到手,她也尚未玩腻保姆和主人的把戏,要是现在把路嘉易可能是黎晗影派来的眼线的猜测说出来,依照黎闻烈的性子,搞不好明天就会让他从赫海市消失。
毕竟他服侍自己,除了不太会说话,其他方面都很合心意——
念头转变之间,施愿装成嘴硬的样子:「家里就我和路嘉易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不放心装个监控看看他背着我都干了什麽,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干嘛那麽大惊小怪的?」
「我大惊小怪?」
黎闻烈气得笑出来,「这个看保姆背着你干了什麽里面,也包含看看路嘉易的裸体?」
施愿被他呛得哽了一下。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麽倒霉,被黎闻烈抓住偷看保姆不说,还叫他看到路嘉易最「坦诚」的姿态。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看看怎麽了?我又没真的跟他睡到一起,我是单身,还不许看男人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施愿没有抬头看黎闻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