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王府和皇羽宫本身相差使不远,于是中间的几块地便理所应当的封给了他们。
至此,皇羽之氏,终得统一。
“很好,讲好的,你们一人九座城,不错,都有了。”谢鸣风把大工程干完,点了点头,“完美。”
牧时在一旁心不在焉,楚辞找到他,坐在他旁边二人沉默良久,牧时先打破了寂静。
“你说他那麽怕死,怎麽就先一步死了呢?”他呐呐道,“他马上就三十了,而立之年马上到了,因为玩乐甚至还没来得及娶妻生子,他怎麽就死了呢?”
楚辞安静的拍拍他:“他太拼了。”
“是,他太拼了。”牧时捂着脸,“傻小子……他仿佛是为了死在战场上一般……都怪他小娘那个和小弟……他爸也不管,才死了。”
“或许对他来讲。”楚辞道,“死在战场上是最有意义的了。”
“有意义?可不是有意义麽……”牧时掏出早已揉烂了的人名,“臭小子真的证用自己了。”
楚辞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丘光公子许是早料得自己会死,从他的遗物中,我们找到了给你的遗书。”
牧时颤着接过。
“楚楚!快过来!”谢鸣风的声音远远传来。
“先看吧,一会去找我们。”楚辞站起身。
身後的牧时打开遗书,身上抽搐的更加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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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走过去:“怎麽了?谁”
几人面前,站着一位身着鲜红,梳着低马尾丶头发半披的男子。
他发上没有装饰,但几人依旧认出来了。
“——环梦先祖?!”
“嘘——不激动。”对方笑着,“答应你们的,局势成功,我来了。”随着他的这句话,天边响起了凤凰之影与朱雀长叫。
“首先不要激动啊,”他朝所有人手心向下拍了拍,自己声音里却透出极浓的欣狂,“唉呀我……嗯,挺多年没出来了,我去看看渐渐。”
所有後人心里其实都愣愣的。
“这样吧,几千年未见的局势,今年一口气见了两个,我这大发慈悲告诉你们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牧时後面进来了。
“我和浅铃轻渐……嘶,理论上来讲是同一个人。”他一语惊雷,把衆人炸醒了过来,“我俩是凤凰母胎直遗下来的,然後又因为凡间没有至混的阴阳同体而强行分开的,所以说我这次醒……对,你们快给我感恩戴德,我都不是分身来的我亲身来的,我都睡了几千年了,对,没睡醉,每次你们一唤醒渐渐我就要醒。”
皇羽环梦说完,不管衆人的眼神,自顾自的去了陵墓。
衆人远远还听到他对墓地道:
“——你的主回来了,问什麽问?跪下,滚开。”
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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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楚辞站在他身後。
“没事了。”牧时手指拂过楚辞的墨发,低垂着眼眸,眼中含着春光情水,“自杀,该死的。”
楚辞也垂下眼:“已经很好了。”
“的确很好了。”牧时眯起眼,手擡起对方让他重新注视着自己,“宝贝,看着我……我爱你。”
楚辞愣了下,下意识擡头去看男人的眼睛——
——他流着千山万水。
“楚楚——!”牧时声音忽的拔高,不知是出于什麽心理,他想,丢人也好,挨骂也罢,就算未来几日楚辞不理他了,他也要宜之于口,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人为他所拥有:
“楚惊醨,我爱你!”
他们之下是皇羽宫的旧址,他们之上是皇羽环梦开陵时召出的星辰,以及凤凰焰血的残影。
他们有过平和,有过强制,也有过心颤,最终走到现在。
楚辞笑了一声,轻声道:“我也是,我爱你。”
牧时低下头,楚辞也顺势仰起头——爱便爱了。
我不要做你的唯一,这样一旦我出事,独留你在这世上,那太孤独了,我会很庆幸你只有我,但又会不忍。
但我要做你的永恒——牧时紧紧的拥抱着他。
城下之盟,比喻敌人打到城下,败局以定,从而不得不定的盟约。
你是否愿意为了一个不渝的爱人,背弃内心,签定不平等条约呢?
而後每一年,都是独属于你们的万季。
莫使清影遮人情,狂风春水破长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