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血吐出,在太监的惊呼声中,萧景衍抱着枯萎的福禄一步步走出宫门。
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将刺目的红一点点染成雪白。
继续在街上庆祝的百姓说瑞雪兆丰年,个个喜气洋洋。
一点压抑的哭泣飘入萧景衍耳中,只是他此?刻满心都是福禄,这是他在世上最后一份牵挂。
如今,没?了。
这世上的人如何,与他何干。
半空的萧景衍却觉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姑娘有些?耳熟。
想?要追上去看却发现自己被困在萧景衍身边,不得动弹。
他想?提醒却只能?徒劳穿透萧景衍的身体。
心里有个声音催他去看。
举目远眺,街角一身白衣的小姑娘呜咽着护送一架棺材。
悲咽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点吴侬软语。
很耳熟。
只是萧景衍有些?记不得在何处听过。
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
他只能?陪着萧景衍如行尸走肉牵着马穿过街巷,直到城外?翻身上马。
忽的,那一抹呜咽的白再度入眼,帮着安放棺材的在劝:“姑娘,这个时候去维扬路可不好走。”
“我要送姑娘回?家的,来?时便是我陪着姑娘,只要能?送姑娘回?家,多少银子都使得。”
倒是个忠心的,只是脑子蠢了些?。
萧景衍感受着六年如一日的冷风,他知道是那个自己在策马疾驰。
这样蠢的他好像也?认识一个。
维扬?
他好似同谁有过维扬之约。
许是见人好说话或许是雪天起了贪心,那声音再度响起,“我家老爷生?前可是巡盐御史,被陛下嘉奖过的!”
惊雷炸响。
萧景衍脑海突然清明起来?。
那道声音正是他平日最嫌弃的蠢雪雁。
她护送的姑娘是妹妹林黛玉!
不,他的妹妹怎会在棺材里,萧景衍拼了命想?要挣脱过去瞧一眼。
这些?不是真的,他的妹妹好好的。
任他如何努力?,只能?跟在萧景衍身畔。
看着他回?到边关,看着他遍寻医者,看着他护边关安宁外?开始四处打听秘法,甚至以血孕养。
顶端的朱果?一点点成了绛红,依旧无半点生?机。
被困半空的萧景衍只能?一日日想?着那日所见,一遍遍催眠自己那不是雪雁,棺材里的绝不是妹妹。
直到他看着萧景衍白发换青丝,从割腕血到换心尖血。
萧景衍想?要阻止,却只能?看着他发疯。
岂料,心尖血滴落瞬间福禄竟有了起色。
原本枯黄的叶片似被烫伤,瑟缩一瞬转枯为绿。
虽短短一瞬,足够让其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