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衍坐在主位,品了一口茶,这才挥手,“坐下说罢。”
“下官要对世子检举揭发一等将军之子贾琏联合林府管家侵吞林家财产。”
王子腾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黛玉主仆听清。
正给姑娘剥蜜桔皮的雪雁瞪大双眼?,见姑娘几个不动,并不知内情?的雪雁蹑手蹑脚贴到?墙边。
若老爷真有个万一,她得替姑娘看着林家!
一墙之隔,放下茶杯的萧景衍不疾不徐开口,“口说无凭。”
王子腾从袖中掏出昨儿压着贾琏按下手印的‘供词’,开口先叹:“起先我也不信,琏儿竟敢做出这等事……”
“我也是?这两日?在街上听了几句,想?着到?底同林家也算姻亲,林大人又是?个难得的好官。谁知两杯酒下肚,贾琏不止说他同管家贱卖产业,还想?拉我一同下水!”
王子腾口才极好,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说来,听得不知内情?的人先暗骂两句贾琏竟黑心至此。
见萧景衍没反应,王子腾垂落的手猛一掐大腿,声泪俱下想?要去林家道歉。
才刚说完便又改口,“林大人如今身子不便,是?我急糊涂了。我可代劳帮着往回寻,也算是?替那?狼心狗肺的赎罪。”
被王子腾骂狼心狗肺的贾琏正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听着王家小厮劝他多留两日?。
想?着自己还有任务的贾琏哪里?肯,见人想?拦,喝道:“狗奴才,让开!”
从未见过贾琏发威的小厮一时被吓住,早等候在外的旺儿推门而入,嚷嚷着一个小厮也敢拦他家爷。
甫一上车,对昨夜没甚印象的贾琏问旺儿昨夜之事。
旺儿一早就?被王子腾的人拉去喝酒,哪里?知道细节,只说喝多了,哭了半宿。
他有什么?可哭的?
若真哭,即便不在凤儿那?,也该是?哪个情?投意合的小媳妇儿。
尚不知被算计的贾琏此刻被旺儿揉着穴位,吩咐下次再?有这种时候,记得机灵些?想?法?子唤他。
“爷不是?喜欢喝酒?”
贾琏努力?瞪一眼?旺儿,“你懂个屁。”
吴大夫可说了,喝大酒伤身,他还没同凤儿有儿子呢。
还有一点,贾琏没说,他心里?有些?发慌。
不止他,满心以为拿出‘供词’证据,再?物伤其类说两句便能达成目的的王子腾同样心里?发慌。
听闻这种事,不该是?拿了供词便去质问林府管家和贾琏。
为何这位世子爷半点不按常理出牌?
难不成世子爷半点不在乎林家姑娘,那?他的鸾姐儿又为何……
王子腾脑海中闪过京都开起盘口下注的传闻——世子爷真的在捧杀得罪了他的林姑娘?
一计不成,王子腾开始退而求其次提起他女儿王熙鸾知道自己当初错的离谱,想?再?见林姑娘道歉并陪一陪。
心术不正之人哪来的脸见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