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平日,雪雁听到能有蜜饯吃早不知乐成什么样。
见人不语,黛玉侧头,“可是吓狠了?”
关切的目光灼的萧景衍无措,他甚至闻到小姑娘身上传来的淡淡异香,侧过头干巴巴道一句,“无事。”
与平日判若两人的话让黛玉眉头微蹙,垂眸看着雪雁不自在的模样。
应是被吓的不轻。
便是她此刻想来都心有余悸,思忖着稍后回船派人去请个郎中来诊脉。
凉风起,拂过黛玉帷帽,吹开码头的闲谈。
“这外来的林姑娘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当街殴打代国公府的世子爷,她父亲的巡盐御史也算做到头喽。”
“何止,我听那婆子说是来走访荣国府的,修下这种亲戚也是倒了血霉。”
喝茶听热闹的李婆子听到林家、贾府等语止了笑,起身拉住人拉着人再三确认并非误传,瞬间瘫倒在地。
这林家表姑娘怎是如此祸根,竟敢招惹代国公府的世子爷。
早知道就不该听姐夫周瑞的话来接人,说什么办好了太太那里有数不尽的好处。
完了,全完了!
一叠声的呼唤中,李婆子脑子一阵清明,抓着小厮的手哆哆嗦嗦出一句,“快、回府禀告太太!”
“不,去禀告老祖宗!”
一行人慌慌张张抬着轿子跑远。
待张嬷嬷寻到茶楼时,只听得满耳一群仆妇的慌张做派。
能在此刻慌张的不外乎是贾府来接人的婆子。
张嬷嬷递出两块碎银子便得了不少有关代国公府世子的消息以及那一群仆妇的大致样貌。
为首的乃一穿红着绿的婆子。
维扬路远无主子前来便罢,如今到了京都竟也无一主子迎接,贾府如今比夫人在世所言还要不成体统。
张嬷嬷心里有一肚子的气,偏一停船惹了这样一个霸王。
姑娘年纪小,她只是个嬷嬷,介时少不得要劳动贾府的爷们出面。
张嬷嬷雇好车轿,收拾好情绪才回船。
张嬷嬷刚一靠近舱门,便听黛玉妙语连珠传来。
语气中的轻快让张嬷嬷眉头舒展开来,迈步入舱门道:“姑娘,轿子已经在外面恭候了。”
“雪雁你扶着姑娘上车。”
“嬷嬷莫急,且坐一坐喝一碗安神茶。”说着,黛玉示意雪雁。
张嬷嬷担心迟则生变,哪里有心情喝安神汤,亲上手给黛玉戴好帷帽,护着下船。
码头上轿子与马车齐齐整整列了一排,瞧着颇有几分气势。
萧景衍见马车上并未挂哪家府上牌子,更别说马车规制,以及不见前来接人的主家。
他看向一旁的张嬷嬷,“这不是荣国府的马车吧?”
一直忧心未能请来郎中诊脉的黛玉抬眼扫过着统一短衫的车夫,便知雪雁所言不虚。
码头上人来人往,并非说话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