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就对着侍书看了过去。张臤枫就在萧子鸾的右手边坐着呢,离的最近。他一眼就看到了侍书眼角眉梢的春意,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自梳公公可是有两种呢。一种终身未嫁,至死都是童男之身。一种是伺候了女主子的,无名无分,生了孩子也不属于自己的那种。他一看侍书这模样,又联想昨日初一,殿下来了萧子鸾的院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萧氏这是给侍书开了脸,让他伺候了殿下。张臤枫想到这里,捏了捏拳头,皮笑肉不笑。“孙弟弟,你怕是忘了,这自梳公公有两种呢。”孙盼女愣了一下,随即看看萧子鸾,又看看侍书,心里明白了什么。他不由酸溜溜道:“王夫还真是主仆情深呢。”连殿下都愿意让出来。这要是换他,他是不愿意的。当初他就是给殿下送了粟五,才让殿下对他淡了情份,这几个月来,越发不受宠了。偏偏粟五那个小贱人,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如今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孙盼女想到这里,不由暗暗瞪了一眼粟五。萧子鸾笑的端庄贤惠:“看孙弟弟说的,这伺候好殿下,是咱们男儿家份内的事,总不能委屈了殿下。”说着,还看了一眼张臤枫。显然,萧子鸾这话意有所指。反正都相处一年多了,谁还不知道谁啊。他这个王夫的身子底子不好,张臤枫这个承恩公府的公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当初怎么就那么傻,还忌惮张臤枫。谁知,这也是个没用的。柏松影耿直地没有听懂萧子鸾的言外之意,而是好奇地看着侍书。“王夫这么说,是咱们要多个弟弟了吗?”说媒柏松影这耿直的话一出,就把萧子鸾他们都给噎了一下。莫如仙听不懂他们的话,也不感兴趣,就在那喝茶吃点心当吉祥物呢。主打一个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萧子鸾半晌才笑道:“柏弟弟说笑了,自梳公公不算是殿下的男人。”连名分都没有。自然不算是正经男人。柏松影耿直的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所以这会儿萧子鸾这么说,不由哦了一声。“王夫说的是,是虜侍说错了,您别计较。”他属实没多少心眼子,也就比莫如仙强点儿,又一直尊敬萧子鸾这个王夫,跟其他人也相处的好,所以人缘不错。“跟你计较什么,你不过是忘了罢了。”几人闲话家常,说了一会儿话。粟五位份最低,哪怕很受宠,但因为胆小的性子,一般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没什么存在感。因此,请安结束后,他就赶紧出了正院,回了自己的落雨轩。萧子鸾等他们都走了,就去看账本处理府里的事务。他如今管家越发的娴熟了,后院的权利都在他的手里。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钟如凰的生辰宴了。钟如凰睡到日上三竿,这才起来了。萧子鸾每日里该处理的事务,差不多都处理好了。见钟如凰起来了,就伺候她穿衣洗漱,又陪着她吃了一顿迟来的早膳。“今日不必等本王用晚膳了,本王晚上去慧侧夫那里用膳。”钟如凰说了这么一句,就出府了。如今是腊月了,朝天关没什么事,钟如凰自然也没什么要处理的,所以就打算去衙门里溜达一圈。钟如凰去了衙门。萧子鸾目送她离开。侍书在一边扶着他,同他进了屋子。“昨儿个,殿下对你满意吗?”时至今日,萧子鸾都看不明白钟如凰到底喜欢谁。她看起来雨露均沾,哪怕是其貌不扬的柏松影,她也能宠爱。貌美如花的莫氏,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喜欢。看起来粟氏最得宠,但也没宠侍灭夫。侍书冷不丁被萧子鸾问这个问题,不确定道:“应该是满意的。”殿下足足幸了他五次呢。萧子鸾闻言,不由看了一眼侍书的肚子。“满意就好,只要能有个女嗣,咱们主仆俩的日子就能好起来了。”没有孩子,地位不稳。侍书闻言,脑子里不由想起了钟如凰威仪赫赫的模样。……钟如凰在衙门里晃悠了一圈,没有需要她处理的事,所以她又出了衙门。今日难得没有下雪,所以钟如凰骑着马,在朝天关里溜达了起来。她没有什么目的,就是走走看看。范鱼安静的骑马跟着。走着走着,主仆俩就到了蓝颜馆的门外。这会儿,不过午时过一点儿,还不是蓝颜馆开门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