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萧家主不傻,从孙盼女被陛下圣旨赐婚为武王绚侧夫时,她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之前闹的纷纷扬扬的朝天关事件,恐怕要落到武王殿下的头上了。朝天关或许危险,但对萧家来说同样是个机会。于是,她亲自到武王府,跟钟如凰谈了好几个时辰,恳求她收下萧子鹄当个谋士。亲王养谋士,这是常有的事。跟谋士沾亲带故,同样也很常见。钟如凰对萧家主的提议,自然是同意了。萧子鹄不能考取功名,但她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书也读了不少,缺乏的是历练。钟如凰很清楚,一旦到了朝天关,她就得培养自己的班底了,不然怕是命都保不住。她甚至很清楚,一旦孙盼女进了她的王府,恐怕不出三日,圣旨就会到她府上。毕竟,朝天关不能长久没有人镇守。很快,就到了七月二十八,孙盼女这个绚侧夫进门的日子。孙老将军是清贫,但年年朝廷都有赏赐,加上她正夫继夫加起来好几个,嫁妆都有不少。唯一的男媳进门时也带了不少嫁妆,后来男媳病逝,嫁妆一分为二,一份给了孙刘氏,一份给了孙贵夫。如今,孙盼女出嫁,孙刘氏也没亏待自己的男儿,给了一百抬嫁妆,只比萧子鸾少二十抬,比张臤枫的嫁妆少十抬。满满当当的,都是好东西,不是样子货。孙刘氏性子绵软,不代表他傻,他知道未来十几年里,在孙有女成长起来之前,都要靠着钟如凰这个儿婿才行。申时正,下午四点,孙盼女的花轿就进门了。他是圣旨亲封的绚侧夫,比张臤枫这个口谕封的慧侧夫,身份上还要尊贵那么点儿。不过从家世上,孙盼女要弱张臤枫很多,两人算是打平了。申时正,孙盼女一身橙红色的嫁衣,进了侧院的书芳居。他是男儿,又是热孝里嫁人,这在规定里是允许的。如果是女子,是不可以这样的,要守孝三年才可以,不然会被人说不孝。武王府里摆了婚宴,哪怕是侧夫婚宴,也很是热闹。大皇女她们带着侧夫来参加了。钟如凰敬了一轮酒下来,就很是熟练的装醉了。于是,装醉的她,顺利地进了书芳居。一进书芳居,她就摆摆手。“都下去吧。”范鱼和范民拉着孙盼女的贴身宫男虜剑,一起下去了。钟如凰拿过一旁银秤,轻轻挑起了孙盼女橙红色的盖头,露出一张芝兰玉树般的冷面。孙盼女冷着一张脸,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臣侍给殿下请安。”钟如凰对孙盼女并不了解,还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呢。“起来吧,不用那么多礼。”“饿了没?”孙盼女冷着脸点头。“来人,上膳。”很快,晚膳就被端了上来。萧子鸾很会安排,准备的都是素菜,并没有上大鱼大肉。钟如凰陪着孙盼女用了一顿晚膳,就各自洗漱去了。等洗漱完毕,床幔落了下来。孙盼女被她勾起了下巴,亲了上去。孙盼女神情有些抗拒,但想到了什么,还是顺从的闭上了眼睛,眼角落下泪来。两人缓缓地躺到了柔软的床榻上……他身上橙红色的寝衣,落到了床下。虜剑守在门外,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就怕自家侧夫会犯轴。他如今可是身份尊贵的绚侧夫,从前……不提也罢。当听到孙盼女的痛呼声时,虜剑放下心来。这男儿家,身子给了自己的妻主,再有了孩子,多半就会慢慢想开了。由于孙盼女跟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的。钟如凰来了那么两三回,就觉得有些扫兴,一点都没尽兴。匆匆沐浴一番,她就躺到了床上。孙盼女早就晕过去了。虜剑给他收拾好,就小心的退了下去。一大早儿,钟如凰就离开书芳居。她还憋了满肚子火呢。她不傻,看出来孙盼女的态度多少有些消极,对她也很应付。有问题。孙盼女在朝天关长大,婚事又来得急促,钟如凰甚至都打听不到孙盼女的事。但现在看……要不是新婚夜有红梅落下,她差点以为自己收了个二手货呢。钟如凰去正院吃早膳时,脸色虽然平静,但眉宇间多少有点儿不快。萧子鸾伺候钟如凰也一个月了,对她多少也了解了。见她这么早过来,心里就有点诧异。毕竟,自从搬到武王府后,钟如凰就没有早起过几次,平时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有时可能还要缠着人,白日那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