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都用上了,贺宇知道自己大概是拿不到介绍信了。
他心里难得地感到一丝挫败,临走前不死心地问:“那大队长你能跟我透露一下原因吗?”
相处这么久,贺宇其实也有点了解大队长了。
他并没有那么讲原则,现在见到那么多钱都无动于衷,肯定是有原因的。
大队长见他这么执着,心中不屑,却还是叹了一声,跟他说了几句实在话。
“不是我说你,贺知青,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贺宇顿了一下,冷沉的眸光里多了一丝迷茫,但也隐约好似能猜到答案。
“从你们下乡到现在,陈知青怎么对你的我们都看在眼里,而你呢,天天去照顾严知青。”
贺宇想说点什么,大队长却没给他机会。
“我们都知道严老师身体弱,知道她是军嫂,照顾她无可厚非,但遇到事你请人帮帮忙就行了,你就是请陈知青帮忙,她都不会推辞。”
“可你非要亲力亲为,你为了严老师,丢下她多少回了,这次没能领到结婚证也是因为她吧。”
大队长摇摇头。
“如果是我,我不找人揍你就不错了。”他摆摆手示意贺宇离开。
“你好好想想吧。”
贺宇有些浑浑噩噩地离开大队长家回了学校。
他回学校时天已经黑尽了,远远的看到自己宿舍亮着灯,他眸光一动,脚下步子加快走了过去。
“陈路……怎么是你?”
谢谢靖文哥让她重新审视……
翌日一早,
天边朝霞漫天,几乎染遍整片天空,足以窥见今天又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清晨有风,还不至于很热。
陈路遥拿着简单的行李和拿着一大堆货物的杨靖文一起出了农销社,两人搭乘了最早一班的汽车进了城。
“路上得耽搁好些时间,应该会比较辛苦,你可以先睡会儿。”
昨夜睡得不错,又因着难得离开公社,即便汽车摇摇晃晃,陈路遥也依旧没有睡意。
但杨靖文是好意,她点点头闭上了眼。
没一会儿脑子里就竟又开始闪烁一些零星的片段。
她坐在汽车的皮质座椅上,男人趁着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低头吻她,让她难以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陈路遥强烈地感觉那不是真的,但她却也醒不过来。
心里是恐慌是惊惧还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的情绪。
“路遥,醒醒,你做噩梦了。”
“路遥……”
自从陈路遥闭眼,杨靖文的视线就忍不住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车上没有熟人,让他埋藏在心里许久的心思得以短暂地窥见天光。
但没能让他欢喜太久,没一会儿陈路遥仿佛就陷入了梦魇,脸上泛起绯红,嘴里也在呓语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