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宇会拒绝别的姑娘,不会让她们帮他干活,但他从不会拒绝她。
也正是这些特殊待遇,让陈路遥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可换个角度想,贺宇在别人面前保持着清高,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好。
看似她得到了他的优待,但她实际得到了什么吗?
吃力不讨好。
真是蠢死了。
陈路遥陷入那些不好的回忆中,眉心紧紧蹙着。
突然她肩头一痛,有人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来不及看清是谁,陈路遥脚下踩到石头,趔趄几步,身子一歪直接朝田里栽去。
“啊——”
她尖叫一声,人已经陷进污泥里。
陈路遥头皮阵阵发紧,又有许多画面疯狂涌向脑海。
这样的场景在她的梦里也发生过,她被人推搡进田里,满身狼狈。
她下意识寻求贺宇的帮助,可贺宇却选择扶着正好崴脚的严雪离开。
好冷……
从内到外冷透了。
她下意识要将自己缩起来,企图靠自己获得一丝温暖。
她知道,没人能帮她。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落水声,下一刻,她被人抱在了怀里。
随着那些片段涌入脑海,陈路遥头痛欲裂,她看不清面前的人,只是下意识朝着热源靠近。
“没事了,别怕。”
熟悉的声音响起,陈路遥这才感觉那些骇人的片段渐渐消散。
她睁眼,看清了抱住自己的杨靖文,也看清了站在旁边神情错愕的谢明阳以及他身后满脸阴沉的贺宇。
“靖文哥,你先放我下来吧。”
闻言杨靖文顿了一下,但还是放开了陈路遥。
她刚一站定,杨靖文已经拿着衬衣绕过了陈路遥,帮她挡住了被污泥沾湿的尴尬部位。
刚才她跌坐在污泥里,裤子几乎湿透了,还黏糊糊的实在不怎么好受。
她并不觉得委屈,是她以前太懦弱,才让别人觉得她好欺负。
可当杨靖文的白衬衣为她遮住满身污泥时,她眼眶发热,那股委屈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多么讽刺啊。
她眼睁睁看着差点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为别人披上衣服,又因为另外一个男人为自己披上衣服而感动。
只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刚刚明明站得离大路那么远,离水
田也有好几步距离,谁会无意撞到她?
看了几人一眼,她走向谢明阳,眼神直直望向他。
谢明阳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色厉内荏,“干嘛?”
“你故意推我?”陈路遥其实很少这样正面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