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贺宇看向那杯子底部的位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摆明了不想多说,可陈路遥不给他台阶,就那么直直望着他,像是非要得到他的回应。
半晌,贺宇开口,“一个杯子而已,我重新给你买就是了,就算你生气,也不该用水泼湿人家的衣服。”
“对啊,真是恶毒。”谢明阳在一旁帮腔。
陈路遥气笑了,甚至笑出了声。
她视线在几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还在装可怜的严雪脸上。
“别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你不该受着吗?”
贺宇怒道:“你别无理取闹!杯子是我借给她的,一个杯子而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陈路遥笑盈盈望着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一见就会脸红的男人,她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直至冰封。
吐出来的话也带着寒意。
“我是小气,比不得你贺老师大方,未婚妻买的水杯给别的女人用,未婚妻买的饭盒给别的女人用,就连未婚妻买的袜子你也给别的女人用。”
“我真怀疑你那么着急给她挡着是因为那背心也是我的!”
陈路遥压抑着马上要溢出胸腔的怒气,一字一顿道:“你可真是大方!”
众人视线往严雪脚上瞥。
严雪把脚往回缩了缩,结果她那么一动作,裤子上移,袜子露出更多,她连连摇头,“不是,这是我的。”
“你放屁!”齐玲玲一早站到了陈路遥的跟前,她看得清清楚楚,“那袜子上绣着贺宇名字呢,你当我们瞎?”
陈路遥一直很喜欢这些小心思,她从来不掩饰自己对贺宇的喜欢。
严雪脸色煞白,但她还是不承认,红着眼睛道:“你们胡说,就是两个拼音而已,我男人叫何叶,你们忘了吗,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齐玲玲险些气个倒仰。
“人家在袜子上绣字,你也往袜子上绣字,你再看看那针脚,那是你的吗?”
陈路遥除了一手好厨艺,做衣服也是把好手,就连大队里都有人找她帮忙做衣服。
是不是她的其实很好认。
但齐玲玲也没打算去扒那袜子,她坚信那东西就是陈路遥的。
“好了,你的袜子在我柜子里锁着呢,巧合而已。”
贺宇叹息一声,“杯子的事是我的错,我重新给你买个更好的,我让人去友谊商店帮忙买一个。”
听到这话,严雪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裤腿,垂着头,眼底情绪翻涌。
陈路遥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只是静静看着贺宇。
多难得啊,他在她面前道歉。
如果不是为着另一
个女人,陈路遥可能还会有点动容。
梦里他甚至没对她说一句抱歉。
就是这双袜子。
梦里的她也在上工时看到了她穿着这双袜子。
那时她怀疑却并没有发难,以为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