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宇塞了两颗薄荷糖给她,温声开口:“别哭了,惹不起他们你就把他们都写在日记里,以后一一讨回去。”
陈路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其实从他说出那句话她就该知道他们不是一类人。
可她脑子里只剩下黑暗的屋子被打开的瞬间,那逆光而来的身影。
就连那凉凉的薄荷糖的味道她也从来都不喜欢,但是从那以后她的书包里还是时常备着。
日记本里她没有记下那些讨厌的人,而是记下了有关贺宇的记忆。
她逐渐关注贺宇。
那时的贺宇不像现在这样引人瞩目,大家都说他的母亲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这些话难免传到学校,他和陈路遥变成了同一类人。
陈路遥也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个人即便不被承认也可以挺直脊背,也可以专注自己的事情。
眼看着贺宇越变越好,陈路遥也开始克服自己的恐惧,她不停地通过阅读文章、听广播和与人交谈来改变自己不敢说话的毛病。
不可否认,贺宇在无形之中帮了她很多,但这不是他践踏她真心的理由。
如果他早告诉她他心中有严雪,她不会非要缠着他。
她可以把他当朋友当恩人。
可他偏偏要牵着她的手又把关注全部给另一个女人。
一次次的伤害足以还清当初他对她的恩情。
如果不能,就当她忘恩负义、冷血无情好了。
她绝不会回头,绝不会再给贺宇伤害她的机会。
陈路遥没再翻开日记本,而是抱着箱子去了厨房。
她撕下日记点燃火,连带着箱子全部烧成了灰烬。
一切都结束了。
“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再见了,贺宇。
这一晚,陈路遥睡得极好,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朦胧间她又做了一个梦,梦里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没了记忆。
她只记得很甜,是奶糖味儿的。
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翌日,天空放晴。
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被大雨冲刷后的植被像是吸足了营养,翠绿的枝叶在阳光照射下,更显昂昂生机。
学校宿舍内,严雪望着床上面容英俊眉头紧锁的男人,手指不由自主抚上他浓黑的发。
“她怎么敢这么对你?”
如果不是自己选择了何叶,哪里轮得上她?
严雪的手指从他的头发下移挪到他英气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最后下滑至他性感的薄唇。
“贺宇哥,我后悔了,怎么办?”
床上人眼睫颤了颤,他缓缓睁眼,似是很艰难才看清了面前的人。
“你说什么?”
“贺宇哥,你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吗,你都不知道,你烧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