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要抗拒对方摸自己头时,他说的话总能蛊惑她。
这不是个多好的现象。
陈路遥抓过电筒,应了声,“我知道了。”
“靖文哥,其实我不介意的。”
他说:“人言可畏,你没必要让自己受委屈,快回去休息吧。”
陈路遥抿了抿唇,鼻尖有点发酸,“好,那你注意安全。”
她三步一回头,看得杨靖文心里跟着发软。
就好像他们之间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只要分开,她就会开始思念他。
想到这儿,杨靖文不仅心头滚烫,就连耳朵也跟着发热。
他站在原地,一直等到看不到那点光亮,这才收回视线,勾起唇角往回走。
陈路遥眼睛一直盯着脚下的路,心里却极其不平静。
为什么靖文哥说的话总是能轻易戳中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靖文哥从前是这样的吗?
也不知是不是间隔时间太久了,陈路遥竟有些想不起从前认真跟杨靖文谈话的场景了。
她见到他总是躲着。
蓦地,陈路遥福至心灵。
刚才靖文哥问她跑什么,那眼底暗藏的情绪。
是受伤。
是吗?
试想,如果一开始是靖文哥先疏远自己,自己会是什么感受?
陈路遥脚步顿住。
那也太窒息了吧!
她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头。
“可真是猪脑子啊。”
“路遥?”
“谁?”
陈路遥吓一跳,电筒朝前一抬,隐约看到前方知青点门口有个身影。
“路遥,你打自己干嘛?”
前方齐玲玲朝着她跑过来,语气焦急,“你可终于回来了。”
陈路遥忙迎上去,“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齐玲玲拉着她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气愤地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路遥。
“我以前就觉得他不是个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离谱,跟个长舌妇似的在人姑娘背后这么议论人,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烂人啊!”
齐玲玲越说越气,眼睛都气红了。
她一直记挂着刚下乡时陈路遥对她的恩情。
那时候她坐火车到这儿来,身上的钱票全部都被偷光了。
大家都怀疑她是为了占人便宜故意这么说的,当时只有陈路遥相信她,还把自己的口粮钱票借给她。
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人家愿意行好事是人家的事,她不能做个白眼狼。
自那以后陈路遥就是她的自己人。
谁跟陈路遥过不去就是跟她过不去。
“要不是他们拦着,我今天肯定抠花他的脸。”
她冲着谢明阳他们的屋子喊了一声,估摸着整个知青点的人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