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陈路遥也看够了他这幅模样。
到时候病了还得赖她头上。
贺宇脸上也笼上乌云,“你别后悔。”
“绝对不会。”
再没了多的话,贺宇深深看了陈路遥一眼,转身离开。
“等等。”他刚走进大雨里就听到了陈路遥的声音,他身上戾气陡然一散。
对面一直看戏的谢明阳嗤笑了一声,格外突兀。
隐隐约约陈路遥听见了贱一类的字眼。
不和傻瓜论长短。
她懒懒倚在门边,看着即便变成落汤鸡也脊背挺直的贺宇,她冷漠开口。
“别的都算了,除了那六百块,我买到你那里去的那些结婚用的东西都还给我。”
她垂下眼帘,“你要拿去关心别人,自己买,别动我的,我嫌恶心。”
梦里她买的那些结婚用品有一半进了严雪的屋子,对方还时不时地拿那些东西来膈应她。
真的很恶心。
“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陈路遥眼睁睁看着一向清冷矜贵的贺宇走进了雨幕之中。
雨滴噼里啪啦砸在屋顶、地面,也砸在她的心上。
她并没有觉得有多爽快。
初见时的欢喜,日复一日的失望,再到如今决定放下。
陈路遥还是挺心疼的,心疼那个将一颗真心捧到贺宇跟前的自己。
等人都走得没影了,她才默默转身。
在她关门的瞬间,只觉一阵晕眩,整个人脱力跌坐在了地上。
“路遥,路遥你怎么了?”
“没,我有点不舒服,躺一下就好。”
齐玲玲心疼地将她搀扶起来,“路遥……我看他这次可能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你要是实在……”
“不。”陈路遥抬眼坚定道,“以后不用再说这种话,我只是有点头痛而已,我睡一下。”
“好好好。”齐玲玲只当她是在嘴硬,却也不敢劝,只把她扶到床边。
陈路遥刚一躺下,无数场景片段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在冰冷的雨夜,她被包裹在一个滚烫而温暖的怀抱里。
病床前,男人衣不解带地照顾她,给她喂药。
画面一转,她躺在了另一个地方,男人抱着她帮她暖身子,时不时用额头去试她额间的温度,又忍不住吻她,最后两人气息不稳地滚在一处。
陈路遥意识浮浮沉沉,身体却越来越烫。
她拼命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两人之间却总隔着一层薄雾让她看不清楚。
陈路遥口干舌燥,嗓子像是要冒烟一般,她眼皮沉得厉害,想要撑开却很艰难。
终于,她在昏黄的灯光下,看清了面前人的脸。
倏地,她瞳孔猛然一缩。
“怎么是你?”
动作比脑子反应快,问出这话时,她已经缩到了床脚。
她梦里那个人居然是杨靖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