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提速,朝着地图标记点,一路迅速飞掠至目的地。陆见野问:“老规矩,讲讲吧。你对这里,有什么了解?民风民俗,传说故事?按之前的经验,你说的多半有用。”“我……也不太知道什么正经事。”郁双抓抓头发,看向窗外车站上的大字,“这一片地方,在小说游戏里统称苗疆?住着一群养虫子的漂亮男孩女孩,把虫子炼成蛊,就能下在人身上。”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点点的距离,“是这么大的虫子,不是你们这里的巨虫!”“能起到什么作用?”陆见野问,“武器?治病?还是什么。”郁双想了想:“那可太多了……你说的几种功能都有,能杀人于无形,还能吊住性命。绝情蛊,吃了断情绝爱,还有凤凰蛊,吃了起死回生,还有……反正干什么的都有。”陆见野有点头疼:“听着倒像是没找错地方。可什么都能做,就是没有头绪了。”“也有共同点!”郁双说,“在我们的故事设定里,用虫子的都有点亦正亦邪,或者干脆是反派。他们控制这个蛊虫,让蛊虫在人身体里干活……其实挺缺德的,让一堆虫子厮杀,选出战斗力最强的,再拿来给人打工。没有工资,顶多给点吃的……唉,跑题了。”陆见野哭笑不得:“你对上班的怨气是真的很大。”郁双说:“哪个上班的怨气不大?我们现在的怨气,足够养活邪剑仙!”“行。”陆见野承诺,“这次回去,就给你放假。”郁双一听到“放假”两个字,本能地发出一阵欢呼,然后才反应过来:“等等,我还是跟你一起好一点!”“行,给你多开点加班费?”陆见野促狭地问,“老板卖身够不够。”郁双一把推开他,坚定地表示:“你还是别自称老板了,这样我会有一种白天打工晚上兼职的错觉!”陆见野笑了笑,一把将他搂住:“不叫老板,那应该叫什么?”郁双看他这不怀好意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没憋什么好话:“就……随便叫什么呗?”陆见野问:“嗯,那你说说,我是你的什么?”郁双:“……咳。”陆见野坚持道:“嗯?”郁双的脑海里瞬间生成了一个答案,可实在叫不出口,梗着脖子道:“是……同志!”陆见野敲他的脑袋:“重新说。”郁双憋了半天:“……教我开机甲的老师。”陆见野点点头:“这个不是不行,晚上也这么叫。来,喊一声陆老师让我听听?”郁双深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干脆心一横眼一闭,仗着周围没有人,趴在他耳边,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地喊:“老公!满意了么!”陆见野被他喊得一愣,半天才回过神,啼笑皆非地应了一声:“诶。下次可以小点声。”郁双瞪他:“你离我这么近,不大点声我怕你听不清!”“那不能。”陆见野说,“只要是你叫我,不管在哪,我肯定第一时间给出回应。”两人这么互相打着趣,机甲也缓缓抵达了此行的终点。尽管周遭的城市保存完整,但巨虫的巢穴却不在此,而是筑远离市区的荒山里。此地的山脉并不算大开大合,却奇巧参差,极其适合隐藏。绕过山沟,是一片有着明显开凿痕迹的平原。里边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床、一只破旧的衣柜、一套桌椅,以山峰为房顶,以地为底。床是铁艺的沙发床,框架已经斑驳,上边的床垫有点漏棉絮,打了不少补丁;衣柜明显是全屋定制的产物,靠山岩而立,门上的合页有些问题,已经关不严了。桌椅最为特殊,是全金属的,很有现代感。上边摆着一张合照,隔得太远看不清,但赫然是一家三口,还带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如果从一开始选择了环球巡航,飞过此地,高空俯瞰是什么也发现不了的;就算巨虫本体在此,隔着山峰的遮掩,也有很大可能是搜寻不到什么踪迹的。陆见野用摄像头放大打量一圈,驾驶着机甲靠近过去。郁双不确定地问:“这里……像是住人的。巨虫那个尺寸,这张床睡不下啊。”“嗯。”陆见野说,“你看。”随着靠近,刚刚被岩壁遮住的部分空间显露出来。那张合照的旁边,还有一碗吃剩的自热米饭。被子还没叠,椅背上随便搭着几件衣物,甚至还有内衣;从衣柜的缝隙里,能看到里边是何等的混乱。这是明显的生活痕迹了。但屋子的主人,并不在这里。陆见野靠近降落,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防护服,递给郁双:“穿好,你在里边别出来,以防万一。机甲驾驶的基本操作你也知道了。如果有情况,你就联系王战天,让他指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