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乔恩困惑:“陆能有什么事?还有多久?我在这等他好了,要是想不出解释,我今晚都睡不着。”珍妮再次回头瞥了一眼,回想自己从前遍阅的文字,给出了估计:“七八个小时?”李乔恩不解地耸耸肩,抬腕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钟,我回去等好了。陆吾?一会帮我和陆说一声,我要第一个预约。”陆吾:“……行吧。”但二楼的灯光再次亮起时,已经是次日的早晨了。郁双有气无力地陷在床上,看到陆见野靠近,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还来啊……”“真的不想继续,就闭上你的嘴。”陆见野单膝跪在床上,探身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清理及时,没发烧。想吃点什么?”郁双摇头:“不想吃东西……而且你不要再说这种事情了啊!!!”“早饭多少吃一点。”陆见野微微叹气,趴进被窝里,搂住郁双,“哪难受?我看看。”郁双嗅到他的气息,鉴于他难受的位置比较敏感,瞬间仿佛回到昨天,整个人打了个颤:“还,还是算了吧。”被接连拒绝一番,陆见野蹙起眉头。他没这样的经验,拿不准郁双的意思,僵硬地看了一会,又再次尝试着伸出手。郁双奋力抬起一只手,愤怒地拍他:“别碰我!”陆总连爬床的经验都仅此一夜,更没有被踹下去的经历。他感受着郁双的抗拒,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他有礼有节地退后了几寸,耐心问道:“昨晚确实抱歉。郁双,先告诉我,你哪不舒服?”郁双钻进被子里不吭声。陆见野抬了抬手,到底没掀被子,只是等在旁边:“或者叫陆吾……”“哪都不舒服!”郁双探出半个脑袋,咬牙切齿,“看看看,看什么看?你这么好奇,下次换你试试啊?!”他有气无力地怒吼,“我屁股被撑得疼!你还想组织个参观展览啊!”——还能说“下次”,应该就是不排斥?陆见野重点找得很好,被发了一通脾气,他反而安心起来,躺在了郁双的身边,诚恳说:“是我经验不足,但能商量一下么?”郁双不想看他,扭过头:“有什么好商量的?不许提下次,这个没商量,我不可能同意每天一次的!最多……一周。”“不是这个事。”陆见野忍着笑,就着被子卷住郁双,把人搂进怀里,“你发脾气,尽管来挠我,就是别一声不吭地躲着,也——别害怕我。挺吓人的。”他哄着说,“喏,要是还不乐意,照着我的脸挠也行。”郁双终于舍得转回来看他了,闷声问:“你……今天不用出门?”“一会开研讨会。”陆见野指着自己的脸说,“想挠在哪?一会我叫大家都看看,要是有人问,就说是……”郁双追问:“是什么?”陆见野泰然自若地说:“是我老婆抓的。”郁双差点弹起来:“谁是你老婆?!”陆见野理所应当:“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郁双冥思苦想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叫“老婆”别扭,叫“老公”更不对劲了,毕竟位置摆在那:“呃……”只见他越迟疑,陆见野的脸色就越差。郁双当即会错了意,很诚恳地坐了起来,“什么关系都行!我那个时空挺开放的,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陆见野:“……”郁双继续劝:“我知道昨晚是冲动了……”“没冲动。”陆见野说,“我是蓄谋已久的。”郁双呆住了。“……算了。”陆见野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按你这个理解的脑回路,我要是不直说,没准就真没戏了。”他说,“郁双,我一点也没冲动,不是为了负责任才叫你老婆,更不觉着勉强。我纯粹是喜欢你,才亲吻你、抱你、和你做。”郁双又缩了回去。陆见野卷起被角,不让他躲:“之前我想得有点多,总怕不长久。但喜欢这个事情忍不住,我现在忽然觉着,不如有一天算一天,说清楚讲明白,能在一起一天都是赚了——行,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郁双,你对我呢?”郁双吞了吞口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了:“我……等会,也没有谁规定要轮到我说啊!”郁双说得好像理直气壮,但眼神不由得放在了陆见野的身上,小心而慎重地看着他。陆见野定定回望,然后叹了口气,说:“嗯,我知道了。”郁双又从被里钻出来了,忍不住拉他的手。陆见野很是象征性地躲,却还是心甘情愿地被捉住,如同碰到稀世珍宝而不能拥有一样,用手指轻轻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