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双努力找补:“那倒也不至于,只是一点小摩擦——我刚刚仔细思考过,不管合适不合适,这都是你的一部分,喜欢你就得喜欢你的全部!”陆见野捏了捏他的脸,“大度”表示:“哦,那确实有点勉强。没事,我也不强求,不用你接受全部,柏拉图也不错。”郁双赶紧道:“不勉强!”“只是不勉强啊。”陆总得寸进尺,继续道,“那也没必要,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要是不喜欢……”他的语气微妙地留空了一阵,郁双迅速上钩,很费劲地憋出来了一句:“我喜欢……喜欢总行了吧!”郁双说完就想逃,但这个姿势不适合钻被子,只能往陆见野的怀里钻。陆见野大度地松了松手,让他完全埋头在自己的胸口,还熨帖地没抱太紧实,给人留了呼吸的余地,很是恰到好处。他心满意足道:“总算骗出来句真心话了——行是行,但不能是今晚。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不大一样,那天晚上在作战星域航行,战场已经打扫干净,没什么突发情况。现在是战后周边巡航,随时有可能遭遇虫族,还是得悠着点。急不得。”“我也没有很着急!”郁双解释得倒是比较急,“不是,陆见野,你又在逗我玩!”陆见野坦然道:“嗳,这都看出来了,学聪明了。”郁双:“……”这是什么人啊!郁双就地开始自闭,陆见野又哄道:“也是我以己度人,自己特着急,就这么猜测你了。”他认真说,“我恨不得从早到晚都这么赖着你,又做不到,急得要命。”郁双听得捂住脸,问:“陆见野,你是一点不脸红的么。”陆见野说:“没镜子,不知道,你帮我看看?”郁双伸手摸了一把,如实反馈:“一点没热。”“嗯。”陆见野说,“还摸出什么来了?”郁双想了想,居然蹦出来一句:“……帅?”“谢谢。”陆见野失笑,“怎么不趁机说我脸皮厚?”“……”郁双打开新思路,好像吃了大亏,顿时咬牙道,“我也没想到,你有挨骂的爱好!”陆见野发出一声叹息,无可奈何地看着他。郁双不满:“看什么看。”陆见野学着北方的口音回答:“看你怎么的?”郁双“噗嗤”笑出声:“学的一点都不像。对了,你还有多久才能睡觉?”“不像就不像,总算是把你哄笑了。”陆见野靠近些许,“现在就行,不用保持太长时间的清醒。”郁双的音量瞬间低了好几个按键:“……那你不早说,睡觉。”他才松懈下来,立刻昏昏欲睡,非但不再拒绝陆见野贴上来,还主动伸出只手,在陆总的背上胡乱划拉,好像摸小动物一样。陆见野低声说:“晚安。”郁双这天睡得浅,隐约听见外边时不时就有人走动,还将陆见野叫出去几回。他努力打起精神听,是李岩在说:“九点钟方向……虫族……避让还是正面遭遇……”听到如此关键的讯息,郁双想支棱着爬起来去看一看。可陆见野说了一句什么,回到房间,重新抱住了他。郁双的自制力土崩瓦解,一头倒回了梦乡。第二天早上,郁双是被噩梦吓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梦到舰艇冲进巨虫堆里,被硕大的蟑螂蜘蛛团团包围。李岩匆匆来叫陆见野,但赶往二层作战,却发现巨虫已经堵住了基站的全部出口。密密麻麻的虫族环绕,基站被挤得只能推开一条门缝,舰艇甚至飞不出去!危难关头,郁双心一横牙一咬,决定抄起杀虫剂出去喷。陆见野一个没拦住,他穿上防护服,行云流水地冲向虫群——然后。……就醒了。陆见野敲了敲门,靠在门框上,问:“一大早脸色这么差,没睡好?先起来,回家再补觉,以后晚上少玩会手机。”这人一宿没怎么睡,居然还挺神清气爽的,对比之下,郁双臊眉耷眼得更加明显,好像昨晚连夜做了几百个俯卧撑一样。他郁闷道:“你这话说得像高中班主任!”陆见野发现他起床困难,长腿一跨大步走到床边,伸出手一拽:“高中老师应该说,手机交出来!睡觉时间玩什么玩?”郁双吓得一激灵,起床效率翻倍:“快别说了太像了……我已经要做噩梦了。”“为什么是噩梦?”陆见野理所当然,“梦到有我这样的高中老师,你乐醒还来不及才对。”郁双:“……你哪来的自信啊!”“特战部都这么说。”陆见野道,“‘要是陆总上学的时候带我,我高考成绩能涨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