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
“八十七师都要!”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他的兵,太苦了。
从淞沪到武汉,一路打一路退。
步枪都配不齐。
有的兵扛着红缨枪上阵。
有的兵连草鞋都穿不上。
现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军长,把一千多支步枪、十几挺机枪、几十具掷弹筒往桌上一摆。
说“谁缺谁拿”。
沈藻这辈子带兵,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过他。
刘睿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点了一下头。
“好。步枪六百支,轻机枪六挺,重机枪六挺,掷弹筒三十具。”
他的手指在账册上划了一道。
“山炮那门也给你。步兵炮两门。”
陈守义在旁边飞快地记。
沈藻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立正。
敬了一个军礼。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军礼敬得极重。
钟松第二个开口。
还是那个干巴巴的语气。
“重机枪,六十一师要六挺。”
“步枪也要。”
他顿了一下。
“轻机枪有多少给多少。掷弹筒也要。步兵炮要两门。”
刘睿点头。
“重机枪六挺,步枪六百支,轻机枪五挺,掷弹筒二十具,步兵炮两门。”
钟松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有敬礼。
但他看刘睿的目光变了。
从刚才的打量。
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钟彬犹豫了一会儿。
他是八十八师的师长。
曾经的德械师。
那份面子让他不好意思张嘴。
但面子填不了枪膛。
他咬了一下牙。
“掷弹筒……八十八师要二十具。”
“步兵炮要一门。”
他又停了一下。
“轻机枪……两挺。重机枪四挺。”
声音越说越低。
刘睿看他一眼。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