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今晚打不打?”
“不打。”
刘睿的铅笔在地图上点了点丘陵正面。
“八千人据守三十米高的丘陵,正面有十四辆坦克。”
“夜战冲上去,伤亡太大。”
秦风撇了撇嘴。
“那就干等着?”
“谁说等着了。”
刘睿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你干一件事。”
“什么事?”
“带一个连,摸到日军阵地前沿。”
刘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
“打冷枪。扔手榴弹。”
“不需要冲锋,不需要夺阵地。”
“就是不让鬼子睡觉。”
秦风的眼睛亮了。
“这活儿对路。”
“一个钟头换一拨人。打完就撤,撤完再换。”
刘睿收起地图。
“折腾他们一整夜。”
“明天天亮,张猛的炮到位,再收拾他们。”
秦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军座放心。”
他咧嘴笑了一下。
“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恶心人。”
——
晚上八点。
天彻底黑了。
没有月亮。
云层压得很低,把最后一点星光也遮住了。
秦风带着一连一百二十人,从土坡右侧的洼地出。
所有人摘掉了钢盔。
钢盔反光。
全部换上了软帽。
枪栓用布条缠了一圈,防止碰撞出声。
每人身上挂了四颗手榴弹。
弹药袋里塞满了步枪弹。
秦风走在最前面。
驳壳枪别在腰间。
手里攥着一把从日军尸体上捡来的刺刀。
不是用来拼刺。
是用来割铁丝网。
一连沿着公路东侧的稻田摸过去。
稻田里的水已经干了大半,泥地软塌塌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走了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