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参谋愣住了。
停止前进?
向后收缩?
师团长阁下昨天还在军事会议上宣称,要三天之内突破当面之敌,兵临黄冈城下。
怎么一夜之间……
“愣着干什么!”稻叶四郎一声咆哮,“执行命令!”
“哈伊!”
参谋一个激灵,猛地立正,转身跑出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稻叶四郎一个人。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太湖以西那片被画上问号的区域。
那里,像一张看不见的巨口,正无声地等待着他。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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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望江岭,刘睿前线指挥所。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墙壁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刘睿靠在土墙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指挥所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突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守义掀开门帘,一阵冷风卷了进来,吹得灯火一阵摇曳。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呼吸急促。
“军座!”
陈守义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纸页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卷曲。
“115师急电!”
刘睿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讲!”
“日军第六师团突然停止前进了!”
陈守义快步走到地图前,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
“先头部队正在向后收缩!看样子是想和我们拉开距离!”
一句话,让指挥所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睿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如电,扫视着最新的敌我态势。
刘睿走到地图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了半秒,然后猛地攥紧成拳。
“好一个稻叶四郎……”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愤怒,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无半点波澜,只剩下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冷的决断。
“他以为他跑得掉吗?”
“雷动那边什么情况?”刘睿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115师已经炸毁了安庆至潜山公路的三座主要桥梁,日军的补给车队被迫停滞。”
陈守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
“但雷动报告,日军收缩的度很快,非常坚决。再这样下去,不等我们的主力合围,他们很可能就完全撤出太湖西侧这片丘陵地带了。”
刘睿的手指在地图上快划过。
从新一师的阵地,到148师的阵地,再到雷动115师潜伏的敌后区域。
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此刻,这个口袋的口子还没来得及扎紧。
而口袋里的猎物,已经察觉到了猎人的杀意,正拼命地想往外跑。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陈默和几名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