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
雷动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意。
“115师保证完成任务!”
“要是让他跑掉一个中队,你拿我的脑袋去!”
刘睿抬手虚压。
“脑袋你自己留着,我要的是结果。”
“对面是第六师团,南京大屠杀的刽子手。”
“你的兵,不少是从血战里爬出来的老兵。”
“跟他们说清楚——这不是普通的仗。”
“这是报仇。”
雷动的眼眶倏地红了一圈。
他重重地咬了下牙,猛点头,坐了回去。
刘睿转向张猛。
“张猛。”
张猛条件反射站起来。
“到!”
“军直属炮兵团,二十四门1o5榴弹炮,全部带上。”
张猛的呼吸顿了一拍。
全部?
“军座,要是全带走,黄冈这边的炮火支援就——”
“黄冈有蕲春的新二师和新三师顶着,短期内不需要重炮。”
刘睿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一仗,我要用重炮把稻叶四郎的脊梁骨砸断。”
“二十四门1o5,加上新一师和148师的师属炮兵,我们在太湖方向的火力,要做到绝对碾压。”
“让鬼子尝尝什么叫炮火覆盖。”
张猛的血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是炮兵出身,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听到一个字——打!
不是东一炮西一炮的零敲碎打。
是集中全部火力,往一个点上倾泻钢铁的那种打。
“军座!”
张猛的川腔都变了调。
“你放心!老子的炮兵团绝不会给你丢脸!”
“只要你给我指个地方,老子保证把那片地犁成月球表面!”
刘睿没理会他的豪言壮语。
他的目光落在了谷良民身上。
“谷军长。”
谷良民缓缓站起来。
他的年纪是在场将领里最大的,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军座请讲。”
“我带部队前出太湖,后方就交给你了。”
刘睿的声音放轻了半个调。
“蕲春方向的新二师和新三师,加上黄冈的保安团,以及留守的147师。”
“你全权统筹指挥。”
他顿了一下。
“如果——我说如果——前线出了变数,蕲春到黄冈这一线,就是我军最后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