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立刻挂上倒挡。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砰!”
一声枪响,从左侧的树林里爆开!
子弹带着尖啸,狠狠地撞在刘睿身侧的车门上!
迸射的火星在黑夜里,像一朵猝然绽放的死亡之花!
老周的反应快到了极点。
他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轰到底。
轿车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车尾在狭窄的土路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试图调头。
“趴下!”
陈守义一声低吼,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刚才枪响的方向,‘砰!砰!砰!’就是三枪。
刘睿的身体,在枪响的瞬间就已经滚落到了座位底下。
冰冷的驳壳枪,不知何时已经滑入他的掌心,枪机早已上膛。
几乎在陈守义开枪的同一时间。
“砰!”
“砰砰!”
右侧的水塘边,前方的树林后,枪声从三个方向同时炸响!
子弹如同一阵密集的冰雹,疯狂地砸在轿车的铁皮上,出令人牙酸的“叮当”声。
车窗玻璃应声而碎,化作无数晶亮的碎片,四下飞溅。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伏击。
枪声判断,至少有七八个人,三面合围。
老周正奋力操控着几乎失控的轿车,试图冲出这片死亡地带。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震。
一声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
前胸的衣襟上,一朵血花迅晕开。
他中弹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松,轿车彻底失去了控制。
“轰——”
车头一歪,整辆车咆哮着冲出路基,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天旋地转。
巨大的撞击力让刘睿的头狠狠磕在了车内地板上。
当一切静止时,世界是倾斜的。
车翻了。
汽油混合着泥土的腥味,呛得人作呕。
刘睿甩了甩昏的脑袋,第一时间推开车门。
冰冷的沟水瞬间灌了进来。
他从破碎的车窗里手脚并用地爬出,转身就去拽陈守义的胳膊。
“守义!”
“军座!快走!”
陈守义被他从车里拖了出来,半边脸淌满了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把刘睿往身后一挡,举枪就要还击。
刘睿却没有跑。
他单膝跪在翻倒的车边,半个身子探进破碎的车窗,在黑暗中狂乱地摸索着,仿佛在寻找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