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需要整补。”
没打就跑的部队,整补什么?
补脸皮吗?
他把怒气压下去,继续看。
第四条日军航空兵加大了对兰封地区的轰炸力度。华北方面军抽调了两个飞行战队支援土肥原。薛岳兵团的炮兵阵地和指挥所遭到反复轰炸。
第五条土肥原第十四师团利用兰封城东面的缺口,已分出一部兵力向东运动,试图与第十六师团会合。
刘睿的手指停在第五条上。
土肥原开始往东突了。
不是全军突围,是分兵。
一部分死守兰封城,牵制薛岳。
另一部分从缺口钻出去,往东找第十六师团。
一旦两个师团会合,土肥原就不再是被围的猎物。
他会变成猎人。
“陈默。”
陈默就站在帐篷门口。
他也一夜没睡,脸上的胡茬冒出了青色。
“我看到了。”陈默走进来,指着第五条。
“土肥原在分兵突围。”
“薛岳还有机会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
“如果桂永清能回来堵住东面的缺口,还有一线机会。”
“但桂永清不会回来。”
“那就没有机会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更多的话。
中午。
刘睿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稀饭。
然后回到通讯帐篷继续等。
下午两点,一封加急电报打破了等待。
不是兰封方面的战报。
是武汉来的。
报人军事委员会侍从室。
“刘军长世哲勋鉴委座已阅悉来电。兰封战事自有部署,各战区各司其职,毋须越俎代庖。刘军长应专注永城防务,固守五战区南翼。此复。”
刘睿把电报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很客气。
但意思只有一个——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别多嘴。
他把电报缓缓折好。没有火,也没有摔东西,只是将那张薄薄的纸片放进口袋,动作平稳得像是在收藏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委员长的回复在他预料之中。
一个军长,对最高统帅部的战略指手画脚,无论说得多对,都不会被接受。
因为那不是对错的问题。
是规矩的问题。
“世哲。”陈默走过来,显然也看到了这封电报。
“意料之中。”刘睿的声音平平的。
“但这封电报至少说明一件事——委座看到了我的提醒。”
“他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