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把李宗仁的电报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细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兵力上,我们占绝对优势。”
“薛岳手上至少有十二万人。”
“土肥原的第十四师团满编也就两万出头。”
“六比一的兵力对比,按理说吃掉他绰绰有余。”
“按理说。”
刘睿重复了这三个字。
陈默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有问题?”
刘睿没有直接回答。
“你觉得,薛岳能不能吃掉土肥原?”
陈默沉吟片刻。
“薛岳用兵老辣,指挥能力没有问题。”
“关键不在薛岳。”
“关键在参与合围的各部队能不能协同。”
“十二万人分属不同番号、不同派系。”
“中央军、西北军、东北军、地方杂牌……”
“这些部队各有各的算盘。”
“打顺风仗的时候人人争先。”
“可一旦遇到硬茬子,谁先顶上去谁吃亏。”
“到时候,谁都不想当那个堵口子的。”
陈默指了指电报上“桂永清”三个字。
“尤其是这位。”
“他守兰封城,是整个合围圈的锁眼。”
“锁眼一松,整条链子就断了。”
刘睿盯着陈默。
“你也觉得桂永清靠不住?”
“我没说靠不住。”
陈默措辞很谨慎。
“我只是说,委座的嫡系部队有一个通病。”
“装备精良,训练不差,但打硬仗的时候……”
他没把话说完。
不需要说完。
两个人都懂。
中央军嫡系部队的问题从来不是装备和训练。
是军官。
那些靠关系、靠站队爬上去的军官。
他们擅长揣摩上意,擅长争功诿过。
唯独不擅长一件事——死守不退。
刘睿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张大比例地图前。
兰封的位置在陇海铁路线上,东西走向。
往东是商丘、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