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血债,让刘睿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陈默,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传令三台阁!”
“目标,城外日军军使!”
“给我用那门75山炮,把他轰成碎片!”
陈默的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城下那面晃眼的白旗,脸上现出犹豫。
“军座!不可!”
“来人是军使,高举白旗,按国际公法,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公法?”
刘睿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死死地盯着陈默。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两块寒铁在互相撞击。
“静渊,你现在跟我谈公法?”
他抬起手,指向城内那些还未清理干净的断壁残垣,指向那些被屠戮的百姓尸骨。
“你去问问永城里枉死的百姓,日本人跟他们讲过公法吗?”
他又指向东方,南京的方向。
“你去问问南京城里那屈死的冤魂,日本人跟他们讲过公法吗?”
刘睿一把抓住陈默的衣领,几乎是脸贴着脸,一字一顿。
“对付这群不把自己当人的畜生,我们唯一的公法,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他们不讲规矩,我们,也无需再讲!”
“现在!立刻!执行命令!”
陈默被刘睿眼中那股焚尽一切的怒火所震慑。
他看着刘睿,看着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冲动。
这是血海深仇!
他挺直了身体,一个标准的立正。
“是!军座!”
陈默转身,快步冲向传令兵,将这道足以震惊世人的命令,用最快的度传达下去。
城墙下,两角业作还在等待着城头的回应。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次例行的劝降。
城里的中国军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就在这时,城墙上,那个身穿将官服的年轻中国军官,走到了垛口前。
刘睿居高临下,看着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头。
“两角业作!”
“你这个在南京城下,屠杀我一万五千名手无寸铁同胞的刽子手!”
“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用同样的谎言,再来欺骗我中国人吗?”
“我告诉你!我叫刘睿!我川军第七十六军,与你日寇,不共戴天!”
“想要永城?可以!”
“带着你的部队,亲自来攻城!用你的命,来换!”
城下的两角业作,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他震惊地看着城墙上的刘睿。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怎么会知道南京草鞋峡的事情?那件事被军部列为绝密,严禁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