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禧立刻否决。
“第二集团军血战数日,伤亡惨重,已是强弩之末。”
“让他们断后,是让他们去送死!”
“那……汤恩伯军团?”
何应钦看向了陈诚,汤恩伯是中央军的王牌,战力最强。
不等陈诚开口,一个桂系将领就站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忿。
“汤军团长擅长的是进攻,是迂回穿插。”
“让他去打运动战,无人能及。”
“可这次断后,需要的是一根钉子,死死钉在那里,而不是一把锤子!”
这话说得不客气,却是在理。
汤恩伯的部队,作风彪悍,但“转进”的度,同样闻名全国。
让他断后,谁都心里没底。
会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人人自危。
谁都知道,这个任务,谁接,谁的部队就得做好被打光的准备。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委座。”
“职愿往!”
刷!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射向了那个从座位上站起的挺拔身影。
刘睿!
他缓步走到地图前,没有半分犹豫。
“我亲自带新编第一师,即刻北上!”
他的手指,在徐州西北方向的亳州、永城一线,画下了一道决绝的横线!
“在这里,我会为大军布下一个口袋。”
“等着北面南下的日军,自己钻进来!”
“我将在此地,为大军争取至少十天的时间!”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
“胡闹!”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刘湘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自己的儿子。
这是今天开会以来,这位沉稳的川军领袖,第一次如此失态。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刘睿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第七十六军!新一师!”
“那是你的心头肉,是川军三十万将士拿命换来的未来!”
“是整个西南工业体系,武装起来的第一支铁军!”
“你现在,要把它的脊梁骨,拿去给别人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