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团!
第三团!
……
第三十团!
三十个爆炸点,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那片区域猛然亮起!
它们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片火海!
山石、泥土、树木,在那一瞬间被高高抛起,又被后续的冲击波撕成碎片!
恐怖的火光,将那片山头映照得如同白昼!
又过了十几秒,那迟来的,连成一片的爆炸声,才如同滚滚闷雷,跨越十公里的距离,传到众人的耳中。
“轰隆隆隆——”
那声音,沉闷,却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蛮横!
整个靶区,已经完全被硝烟和尘土所笼罩。
山,仿佛都被削去了一层!
死寂。
广场上,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言语。
这就是……一个炮兵营一次急射的威力!
陈诚的嘴唇在哆嗦,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战场上,日军的阵地,就是被这样一遍又一遍地,无情地翻耕!
白崇禧的眼中,精光爆射!
这样的火力密度,任何构筑在地面上的工事,都将失去意义!
而亚历山大?冯?法尔肯豪森,这位严谨的普鲁士将军,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像。
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作为1eFh18型榴弹炮的“娘家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门炮的性能。
但是,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
当十门炮,以近乎完美的协同,打出如此精准的覆盖射击时,其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冲击,是任何数据都无法比拟的!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快步冲到一门刚刚打完炮弹,炮管还散着灼热气息的榴弹炮前。
炮手们立刻紧张地围了上来。
“将军?”
法尔肯豪森没有理会他们,他戴上白手套,如同抚摸情人一般,在那滚烫的炮闩上,仔细地检查着。
闭合的间隙。
运动的阻尼。
击机构的磨损。
他甚至亲自操作,将一枚训练弹推入炮膛,感受那份顺滑与紧密。
许久。
他站直了身体,脱下手套,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中方将领。
他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有骄傲,有震撼,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对着刘睿,对着蒋委员长,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当众宣布。
“委员长阁下,刘将军。”
“我以一个德国军人的荣誉起誓。”
“贵厂生产的这批榴弹炮,无论是从炮钢的材质,还是核心部件的加工精度,都与我们德国莱茵金属的原厂产品……”
他深吸一口气。
“——别无二致!”
“甚至,在某些细节的优化上,它比我们现役的型号,更加出色!”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已经麻木的众人心中,再次引爆!
得到了德国总顾问,这门炮原产国最权威专家的亲口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