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关键,只是刚才热血上涌,忘了这层顾虑。
是啊,李宗仁也是一方雄主,岂会容忍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随便挖墙脚?
刘睿却笑了。
他将那份名单仔细叠好,贴身放入胸前的口袋,动作珍而重之。
“守义,你说的对。”
“直接要是‘抢’,是结仇。”
“但如果是‘换’呢?”
“换?”
陈守义和谷良民都愣住了。
刘睿走到地图前,目光从武汉,一路移动到第五战区的驻地——徐州。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敲动着整个战局的脉搏。
“李长官现在最头疼的是什么?”
他没有等陈守义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是整合战区内复杂的派系,是面对日军精锐的装备劣势。”
“尤其是我们川军的部队,比如邓锡侯将军的二十二集团军,下面的王铭章师长,装备差到了什么地步?”
“还在用‘老套筒’和自造的土手榴弹,在滕县,面对着武装到牙齿的日军矶谷师团!”
刘睿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重。
谷良民的拳头,也下意识地攥紧。
同为军人,他太清楚那种用血肉之躯去填钢铁窟窿的绝望。
“所以,我要去见李长官。”
刘睿眼中,闪动着精明而锐利的光。
“第一,我们新一批的军火,刚刚从重庆运抵武汉。”
“我准备,拿出三千支全新的98k步枪,一百挺捷克式轻机枪,还有二十门我们兵工厂自产的迫击炮,作为‘礼物’,送给第五战区。”
陈守义猛地抬起头,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军座!不可!这批装备是刚下生产线的,我们自己的新编第三师都还在翘以盼!前线一个中央军的甲种师,也未必有这么阔绰的火力配置!”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形,这已经不是慷慨,这是在割自己的肉去贴补别人。
“不。”
刘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这批军火,我不白送。”
“我会向李长官提议,这批装备,必须优先配给我们川军自己的弟兄——王铭章将军的第一二二师!”
“这是‘一箭三雕’的第一雕——【全川军情谊】!”
“我们帮了王师长,就是帮了邓锡侯将军,整个川军都会记我们这份情!我们以后在国府面前,说话的底气更足!”
他的目光,转向谷良民。
“第二雕——【做人情,换实利】!”
“我送给李长官这么一份天大的厚礼,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他欠我一个大人情。”
“我再以‘谷将军初来乍到,需要得力旧部辅助’为由,向他讨要名单上的这几位‘不受重用’的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