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换身干净衣服,带上最好的医生,治好他的伤。”
“再派一个连,严加看管。”
“明天一早,我要亲自押着他,去武汉。”
去武汉?
所有人都懵了。
不杀他?还要给他治伤?还要押去武汉?
这是什么操作?
林绍泉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唇颤抖着“军长……您这是……?”
人群中,开始出现压抑不住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刘睿转过身,面对着三千多双质疑、失望、甚至开始变得冰冷的眼睛。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想什么。”
“想亲眼看着这个畜生,死在你们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
“杀他,很简单,一颗子弹的事。”
“但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刘睿的声音陡然提高。
“饶师长的血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此贼临阵脱逃,是战败的元凶!”
“可他为什么能逍遥法外?为什么还能在唐式遵的麾下当团长?”
“我要把他押到武汉!押到军事委员会!押到全中国记者的面前!”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是谁的人!”
“我要让所有人都问一句,是谁,在庇护这个临阵脱逃的叛徒!”
刘睿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杀一个刘汝斋,只是杀了一个人。”
“我要的,是借他的命,给我川军立威!”
“我要用他的罪,去敲打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我要让委座,亲手挥刀,斩了这个由唐式遵保下来的叛徒!”
“这,才叫杀人诛心!”
“这,才叫告慰饶师长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林绍泉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终于明白了。
这位年轻的军长,他的格局,他的手段,早已出了一个普通军人的范畴。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复仇。
他要的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政治绞杀!
用一个刘汝斋,撬动整个川军派系,甚至搅动武汉的浑水,为他自己,为第七十六军,谋取最大的利益!
林绍泉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那是恐惧,更是亢奋!
他对着刘睿,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军长深谋远虑,末将……拜服!”
“军长!我等拜服!”
三千残兵,再度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