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他肩膀上。
两颗将星!
中将!
几个小时前,他还只是个少将参谋长。
现在,他已经是与军长、司令平起平坐的陆军中将!
那些原本还存着别样心思的军官,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邓汉祥和刘航琛快步迎了上来,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化不开的忧虑。
“世哲……”
刘睿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邓老,刘处长,会议室。”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那间决定了无数人生死的小会议室。
门,被雷动从外面重重关上。
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世哲!你糊涂啊!”
门刚关上,邓汉祥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拍大腿,痛心疾。
“这不是任命!这是催命符!委座这是要把你,把我们新一师,把我们川军最后的这点精锐,活活烤死在黄冈啊!”
刘航琛也一脸沉重。
“以残兵败将,对抗日军主力,粮饷自筹……这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这不是火坑,这是万丈深渊!”
刘睿拉开椅子,坐下。
他看着父亲的两位心腹臂膀,脸上没有半分沮丧,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烤?”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自嘲,反而带着一丝猎人看到陷阱的兴奋。
“那也得看,是谁给谁添柴!”
他伸出三根手指,眼神扫过两位面带忧色的老人,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沉稳,而是一种几乎要溢出眼眶的灼热野心和绝对自信。
“委座以为这是毒酒,却不知这正是我最需要的甘霖。”
“他给了我三样东西,名分,地盘,军权。”
“有了这三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办三件大事!!”
邓汉祥和刘航琛被他眼神里的光芒所震慑,那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神,而是一个枭雄即将开疆拓土时的眼神。他们心头一颤,原本满腹的忧虑,竟不自觉地化作了一丝期待。
刘睿看向邓汉祥。
“第一,聚人!”
“邓老,立刻以我第七战区副司令长官的名义,通电所有在野、闲置、或被排挤的川军上校以上军官!”
“告诉他们,我刘睿的第七十六军,现在招兵买马!”
“凡是愿意来我麾下抗日的,不论派系,不问过往!”
刘睿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官升一级,饷双倍!”
邓汉祥倒吸一口凉气。
官升一级,饷双倍!
这是何等的手笔!这是要把整个川军中下层军官的心,都给挖过来!
刘睿继续说道。
“告诉他们,我第七十六军,以新一师为骨干,再建两个师!”
“凑成一个满编的三师制标准军!”
“有本事的,来我这里,就有位置!”
刘睿的目光,转向刘航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