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新24式”那令人胆寒的、富有节奏感的怒吼。
火力被彻底压制。
老兵们像鹌鹑一样缩在掩体里,瑟瑟发抖。他们手中的汉阳造,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雷动停止了射击。
他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支铜哨,用尽全力吹响!
“哔——!!!”
尖利的哨声,刺破了战场的宁静!
“全军!冲锋!”
山下的灌木丛中,树林里,沟壑间,一个个穿着德式作战服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像以往那样,乱糟糟地一拥而上。
而是以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猫着腰,用标准的战术动作,快速而有序地向山顶发起了冲击。
看着那些如同教科书般精准的战术动作。
看着那些从容不迫,不断靠近的战友。
看着那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黑娃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汉阳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彻彻底底。
不到半个小时,这场实力悬殊的演习,就宣告结束。
当刘睿带着裁判组走上山顶时,看到的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一边,是“阵亡”的六十多个老兵,或坐或躺,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屈辱。
另一边,是雷动带领的“新兵连”,在检查完“战场”后,迅速集合,站成了整齐的队列,一个个腰杆笔挺,虽然脸上也有疲惫,但眼神里,全是亢奋和自豪。
;伤亡对比——六十二比零。
完胜!
所有兵痞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对方身上那套干净整洁的军装,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
巨大的落差,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原来,打仗不是光靠不怕死就行。
原来,枪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原来,仗……真的可以这么打!
刘睿走到黑娃面前。
这个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汉子,此刻低着头,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地攥着拳头。
“服了吗?”刘睿的声音很平静。
黑娃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刘睿,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输给了雷动。
他是输给了那四百米外精准夺命的步枪。
输给了那两挺神出鬼没、指哪打哪的恐怖机枪。
输给了他连看都看不懂的全新战术!
“噗通!”
黑娃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对着刘睿,磕了一个响头。
“长官!”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俺服了!俺们……都服了!”
“您教我们吧!”
“教我们怎么用那样的枪,怎么打那样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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