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回事呀?”母亲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带着几分疑惑。
轿子停稳,老郝掀开轿帘,伸出手,母亲搭着他的手缓缓下轿。
长生门众人齐刷刷单膝跪地,低头齐喊,“参见夫人!”声音整齐如雷,连叶无痕都老老实实跪下,嘴里喊得清晰。
母亲愣在原地,眼眶泛起水雾感动得说不出话。
她抬手轻拭眼角,红唇微微颤抖。
我看着这一幕,刚才对老郝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看长生门这番姿态,
我心中也是暗爽不已,这可是这界第一大门派。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老郝轻声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长生门众人低头退散,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叶无痕却没走,起身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朝我这边扫来,嘴角挂着抹意味不明的笑。
灵熙紧了紧我的手,娇小的身子藏在我身后,纱裙微微颤抖。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说,“别怕,有我在。”
灵熙点点头,咬着唇,眼神却还是有些不安。
我搂着她的腰,陪在母亲身旁,看着老郝带着她完成一道道婚礼习俗。
两个铁塔般的师兄一左一右护卫,村民们老实本分,婚礼自然很是顺利,没人敢闹出恶俗的玩笑。
唯一让我不爽的是叶无痕。他始终站在远处,目光时而扫向母亲,时而落在我身上,像条伺机的毒蛇。可看在老郝的面子上,我只能压着火。
母亲挽着老郝,走过花门,踩着红毯,二人站在高台上,对着敬酒,母亲端起酒杯,笑得温婉幸福。
台下的村民们轻轻举杯,村民们齐声喊着“百年好合”,杯盏碰撞的清脆声与笑声此起彼伏。
“夫君,婆婆看起来好开心。”灵熙凑近我耳边,语气不怀好意。
“小骚货,你什么意思?”我捏着她的小脸,低声问道。
“夫君不吃醋吗?”
灵熙眼里闪着笑意,我没回答她,转而看向台下村民们轮番上前敬酒,端着粗瓷碗,嘴里喊着,
“祝夫人与郝爷白头偕老!”
“早生贵子!”
母亲一一回礼,笑得眼角弯弯。
老郝站在一旁,搂着母亲的腰笑得像个孩子。
叶无痕忽然从人群中挤出,端着酒杯朝母亲走去,嘴角挂着抹笑“嫂子,今日大喜,这杯酒无痕敬您。”
母亲接过酒杯,微笑回礼,“多谢无痕小弟。”
喝完酒的叶无痕用挑衅的目光扫向我,脸上满是得意。
妈的,果然降辈分了,
我牵着灵熙的手挤进人群,来到母亲身旁,
“妈,累不累?”我凑近问。
“儿子,妈高兴着呢!”母亲转头,笑得眼角弯弯,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我随便说着。
最后,一直到婚宴结束,村民们都散了,老郝便带着母亲进入了他在这里守护她十年之久,一直居住的那间小破房里。
…
……
…
二师兄架着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朝东颠簸慢慢前行,车轮碾过泥土出的吱吱声与马蹄的节奏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