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过年,可以麽。
林烃又将输入框里的字一个个删去,回复了个‘好’。
新年。
元旦的时候林烃完全没想过要不要送他什麽礼物,林烃想到这儿看向了衣架上挂着的围巾。
浅灰色的围巾很是百搭,自从收到这个礼物他几乎每天都戴着。
新年过後就是三次模考,之後是高考,然後是分离。
林烃不自觉地在手机上搜索起‘新年礼物’。
最後了,他想留下点什麽,除了那根红绳之外的什麽。
极大的自私与贪婪侵蚀着他的大脑,最後一次了,再多一些,再纵容一次就好。
。
除夕。
林烃早上5点就醒了,当他看见窗外的天依旧是黑着时,甚至怀疑过是自己睡过了头,错过了与闻阑约定好的时间。
他从床头柜摸出手机,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05:13时,又打开闹钟确认了一下闹钟的时间和铃声,给手机重新插上了电源,这才不太安稳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断断续续,几乎是硬生生捱到了10点,闹钟响起的那一瞬,林烃迅速爬起身将闹钟关掉,开始洗漱了。
闻阑昨晚的消息上说,11点在万叶俱乐部吃个中饭,然後在山顶跨年,但当他问要不要准备什麽时,闻阑说他都准备好了,只要带个人去就行。
因此当林烃只背了个干瘪的双肩包,看到只拿了个手机出现在俱乐部餐厅的闻阑时,有那麽一瞬间怀疑过他是不是弄错了。
也许山顶的意思是,山顶的某个民宿呢?
或许帐篷丶登山杖什麽的已经被运到山脚下了?
一直到吃完饭,两人进了电梯,闻阑按下的不是‘一层’,而是‘B2’时,林烃才隐隐有所察觉。
闻阑是开车来的,准确来说,是准备开车上山跨年。
“开车上山要中午就出发?”林烃打开奔驰大G副驾驶的门就钻了进去,“话说你什麽时候考的驾照啊。”
闻阑熟练地发动了车:“刚过完生日就考了,不是有几次我说不补习有事儿麽,就是考驾照去了。”
“啧,这点事儿你还瞒我呢?怕我不准假?”林烃眯了下眼,将自己的双肩包随手放在了後座座椅上。
“这不是为了给你惊喜麽。”闻阑的语气坦坦荡荡,随手又将车内的空调调高了些。
这次要去的山并不算近,几乎在北边邻市的交界处,去之前林烃做好了在车上睡一觉的准备,但真的坐上了副驾驶,他仅存的那一点困意都消散了。
他想用眼睛,用所有的四肢五感,一帧帧地记录下现在的所有,从自己的心跳,到闻阑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丶一只手调着导航的动作。
还有车内温度升上去後,闻阑一边等着红灯,一边将外套脱了,又将袖子卷起一截,露出里面的红绳。
红得刺眼。
每一段呼吸都被他记录,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用眼神炙烤。
。
闻阑开车算是稳的,但由于是新手,速度一直比较慢,又避开了高速,等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了。
天已经漆黑,闻阑上山时打开了远光灯,绕着弯弯曲曲的山路慢慢向上爬行着:“饿了没?後面有吃的,自己去拿。”
林烃摇了摇头:“高速能快些,你不敢开?”
闻阑隔了几秒才轻轻哼笑了声:“瞧不起谁呢?我是没想那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