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次之后,杜惜晴再也未见过圣上,连那些皇亲国戚都未见过,似是有人刻意将她同外界隔开一般。
连她住的小院也离皇宫有些距离,靠着城中的河,隔着两条街便是衙门,不远也不近,既看不见那衙役来往,又因离衙门较近,那泼皮无赖都没了踪影。
坊市离着也不远,坐上马车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实在闲来无聊,虽不好下马车,但在马车上逛逛也是有意思的。
显然,这院子的位置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这般体贴,饶是黄鹂也忍不住同杜惜晴说了几句。
“小姐,你是不知那京中的贵女和夫人们有多羡慕您,想不见人便不见人,想出来玩乐便出来玩乐……”
杜惜晴却是没想到谢祈安的偏爱竟到如此地步,要不是黄鹂多说了几句,那外界的风声竟是一丝都没进她耳中。
她觉得有些新奇,她从前嫁作人妇,那丈夫便犹如甩手掌柜般,既管不住下人的闲言碎语,又压不住公婆的刻意刁难,总是令她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如今,她这闲暇无事,耳根清净,令她倒有些不习惯了。
杜惜晴问道。
“那宫中就无人说我吗?”
“当然有。”黄鹂说起来时,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羡慕,“您既不住主宅,又不用请安,便是府上的宴会您也不用参加……圣上都提了几次,全被殿下顶了回去。”
黄鹂说到这里,故意一停,两眼眨巴眨巴的盯着杜惜晴,像是在等她提问。
杜惜晴无奈,问道。
“大人……殿下说了什么?”
她这称呼一时间还有点改不过来。
黄鹂:“殿下就说,您是他的心上人,他见不得您受苦。”
杜惜晴‘嘶’了一声,以往她在徐二家,便觉着这富商家规矩就多,按理说皇家更多,没想到竟是被谢祈安一人给压了下来。
人与人之间,当真是差的极多啊。
黄鹂:“殿下还说,让我们管住我们的嘴,他可不想一些闲言碎语被小姐您听了去。”
她学起谢祈安说话还刻意板起了脸。
杜惜晴笑着瞥她一眼。
“既是不让闲言碎语落我耳中,那你怎么和我说了?”
黄鹂低下脑袋,两手交叉着一握,似是有些纠结。
“我就是……就是觉得,殿下对您那般好,您总得知道。”
黄鹂:“殿下是真心疼爱您的……您就,别对殿下如此冷漠了。”——
作者有话说:我一直觉得,一个有权力的人,自己心上人各种被折磨却无能为力,是件很扯的事情。
第50章五十过渡
她的态度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杜惜晴有些吃惊。
黄鹂:“小姐你总像是,有些保留……”
杜惜晴只道:“我是不敢,我这寻常过日子便是不易了,要是真爱上一人,掏心掏肺了,若有回报算是幸事,若是遇见了负心人,那便是万劫不复……”
原以为黄鹂还要和她掰扯几句,结果黄鹂只是点了点头。
“也是。”
杜惜晴乐了。
“你不再多劝我几句?”
黄鹂犹豫了几秒,说道。
“因为我也觉得殿下可怜,小姐也可怜……”
杜惜晴听着更觉好笑。
“你比我们可怜多了,这生死都握在主子手里,就别可怜我们了。”
“可我认命了。”
黄鹂说得坦然。
“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杜惜晴一愣,哑然失笑。
“倒是看得透彻。”
“不看透不行啊。”
黄鹂给她剥起了石榴,将其中的籽一颗又一颗的挑出来,方便等会儿捣成汁。
这般麻烦,便是因为杜惜晴爱石榴汁的味道。
黄鹂:“这人活在世,若想太多了,会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