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搜搜,你为什麽会失眠。”应季雨说。
梁宗铭就单手捏着手机,左手还撑在方向盘上,修长手指很快地刷过她搜到的那些帖子,语调散漫说:“你再多搜一会,就能拿到我的死亡保险赔偿了。”
应季雨听他这样的话,知道是开玩笑,但目不转睛:“我不喜欢这样的话。”
梁宗铭擡眼跟她认真的眼神对视上,把手机给人,下了车,给她开了车门,手拎着人卫衣的帽子往餐厅走。
语调轻松又不经意的解释:“刚去澳洲那会整天喝酒,医生说伤了神经,不影响生活。”
“为什麽?”怎麽可能完全不影响。
梁宗铭这声漫不经心:“忘了,记不清了,感觉没什麽意思。”
“不过我现在,有一个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
可以说是理想。
他的理想跟应季雨有关。
应季雨身上穿着件白色吊带裙,套着件宽松的黑皮衣外套,长发被勾在耳後散落在後背,脖颈带着十字架的项链,站在他身边,甜酷个性的机灵模样,梁宗铭感觉自己活着。
“什麽愿望?”应季雨好奇。
他还能有愿望?他想要什麽得不到。
应季雨甚至觉得,他连得到别人的爱都轻而易举。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梁宗铭嘴角漾起弧度,悠哉悠哉开腔。
勾着她的肩膀,揽着人上了餐厅。
“喜欢吃什麽?想多了解你。”
他定了一家西餐厅,包间,旁边是落地的玻璃窗,窗外灯光绚烂。
应季雨坐在他旁边,低着头切牛排。
“没什麽吧,我不挑食,喜欢吃辣一点的口味,清淡的也能吃。”
话音刚落,又听到梁宗铭问:“你有什麽愿望吗?”
应季雨咬了一口,撒了黑胡椒,比想象中的好吃许多。
“没有吧。”
思来想後,觉得现在过得还挺不错的。
说完没听到梁宗铭吭声,才擡起头看向他,正低着头把牛排切成一块块,姿态上慢条斯理的,也没吃。
“干什麽?我不能没有愿望?”
梁宗铭放下手里的刀叉,单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往後靠着,浑身却是绷着的,擡眼时眼睛退去了些懒散。
“想起你大学过得不好,心疼你。”
又觉得她很优秀,很好,配他倒霉了。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只是那双眼落在她身上,眼尾下垂。
应季雨没说话,心弦被拨动,低下头慢吞吞说:“那你对我好点。”
梁宗铭就伸出手勾了勾她的长发。
“嗯,遵命。”
应季雨又笑,嘴角的弧度像冰淇淋最甜的那一口,捶了下他胳膊:“少来。”
回去已经很晚了,应季雨困得不行,她之前出外勤都没有这麽累,并不是身体的疲乏,精神都撑不住。
卧室里一片寂静,窗外的月光轻柔地洒进来,照在床上薄薄的被褥上
应季雨就趴在床上抱着枕头闭上了眼,床单的柔软和枕头的熟悉气味将她轻轻包围,不知道什麽时候,她的卧室里梁宗铭存在的痕迹无处不在。
舒适的安逸让她的身体慢慢放松。
耳畔还能听到浴室水流的声响,是梁宗铭在洗澡。
偶尔还能听到大魔王趴在卧室门口的低声嚎叫。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几乎已准备沉入梦乡,梁宗铭掀开被子进来,应季雨才缩了下肩膀,下意识地往自己熟悉的地方用舒服一些的姿态靠过去。
耳畔听到些低哑磁性的笑,震荡着连续好几声拍打在耳膜上。
大概看出应季雨困得神志不清,梁宗铭亲了亲她的唇角也没闹她,心满意足抱着她闭上眼。
会是个好梦,以後每一天都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