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了。”
梁宗铭低着头手机定了位,拿着车钥匙推开玻璃门走进风雪里。
晚上雾气也重,一秒就陷了进去没了踪迹。
应季雨闭上眼继续睡觉,没敢睡也一直睡不着,过了很久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一点多了。
她刚坐起身,门被拧开钥匙推开。
“喝点热水暖暖。”梁宗铭看了她一眼,给她递过来一个纸杯。
应季雨就接着,仰着头一口喝完了。
温热的水从喉道进了胃部,能够清晰感觉到那股热流给四肢百骸传递热度。
梁宗铭低着头,开着手灯照着手里的一袋子药,药膏面前碘酒乱七八糟的。
坐在床边,手指捏着,把应季雨的腿擡起放在自己膝盖上支撑着,她腿长又白皙,手指下的皮肤细腻嫩滑,梁宗铭都不敢用力。
捏着棉签很轻地给她处理伤口,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这辈子都没用过这麽轻的力道。
碘酒有些凉,且直接涂抹在伤口处,一定疼。
灯光落在梁宗铭的脸上,光线拓出人硬朗锋利的轮廓,纤长的睫毛也笔直地低垂着。
他的眼神澄澈又认真。
认真到应季雨看着他的五官,有些出神。
手指会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膝盖,冰凉又带这些受冻过度而衍出的粗糙纹路,磨得冷疼。
大概从十八岁开始便锦衣玉食的梁宗铭都没经历过这样的艰苦环境。
“嘶。”应季雨没忍住喊出声,腿还颤抖了一下往旁边缩着,被梁宗铭瞬间扣住了脚腕。
手换着她的踝骨,轻而易举整个握紧控制住。
被裹挟住的那一瞬间,应季雨整个人都绷紧了。
“别动。”
梁宗铭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声音放得极其轻,尾调里带着些许轻哄安抚的意味,“现在不处理容易留疤。”
应季雨不在乎疤,手腕的那道疤就已经弄不掉了。
旅馆是定时定点开灯的,更何况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临时睡一晚没那麽多讲究。
手机的光线照射墙壁一道道发灰的斑痕上,昏暗的光线能够模糊地照清梁宗铭低垂着头的轮廓,这张脸不管在什麽地方什麽时候,永远是引人注目的那一个,让人一眼难以忘怀。
全部处理完,他又注意着她的神情,缓慢把她裤脚给拉下来。
“疼不疼?”
应季雨低着头没吭声,等他把那些药物收拾起来,躺在被窝里继续睡觉。
收拾完,梁宗铭走过去,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低沉发磁。
“睡吧,别怕,明天就回去了。”
应季雨只是缩着,任由梁宗铭把她抱在怀里,睡意袭来,身上一寸一寸开始变得热起来。
她感觉後背都要出汗了,梁宗铭却抱得更紧了,他的手臂像是铁钳一样环着她的腰,下巴也贴在她後颈处,长腿跟她用着同样的姿势曲着相贴,似乎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梁宗铭见她没动静,伸出手试图去摸她的脸颊,摸到了一点湿润。
手指一顿,心脏都慢了半拍。
梁宗铭手指松了松,声音变得无比沙哑:“这麽嫌弃我吗,哭什麽,我说过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事情,你说让我滚就行了。”
应季雨不吭声,只是闭着眼有些抗拒他手指的触碰丶皮肤纹理直接的接触。
她只是讨厌他的存在,讨厌他做出这些,她明明不需要,她也不觉得她自己从山上走不下来,找不到店,也不需要有人在门口守着她,不需要有人帮她泡面。
她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她讨厌别人帮她完成。
太累了。
脑袋有些宕机,思绪断掉,昏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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