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季雨站在床边安静看着他,走过去,把调试器往下滚动。
垂落在身侧的手被瞬间抓住。
对方手指滚烫,渡过来的温度带着无尽的热意,能感觉到他用尽了力气,但力量微弱,轻而易举就能挣脱。
应季雨落眼去看时,他又松开了手。
梁宗铭眼睛睁开,声音低又沙哑,病态下整个人都褪去了张扬锐气。
“谢谢你送我过来。”
他眼眸漆亮,“还以为你要见死不救。”
应季雨轻轻挣脱开他的手,说:“因为我还没丢掉人基本的善良。”
梁宗铭“嗯”了一声,随後又说:“你回去吧,外面应该还在下雨,别淋湿感冒。”
应季雨原本也没打算在这里留下。
她转身提起自己的包,庆幸包是防水的,不然里面的采访也要没了。
临走前看向他,他的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医生说他背後的伤口严重,甚至于有些胃出血,手背上有针扎过的痕迹。
大概是从他跟着她开始就已经这样了,伤口被雨水淋湿发炎,伤口处溃烂泛白,不忍直视。
应季雨攥紧手,跟他静静对视着,随後努力克制着情绪说:“梁宗铭,没用的,别在我这里摆出这样的姿态给我看,我很讨厌。”
她是一个太吃软不吃硬的人,但也讨厌别人知道後拿捏这一点。
梁宗铭喉咙堵得发紧,想坐起身又没力气,“我没有,没有想卖惨让你同情。”
应季雨熟视无睹,语调平静下来说:“你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完全可以找你喜欢的人,只是因为我跟你之间有高中的不愉快,所以你才没有得到,如果是其他女孩,多的是朝你投怀送抱的。”
梁宗铭眼睛不动盯着她,缓慢道:
“不愉快吗。”
好简单的三个词评价。
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一丝重量。
应季雨语调里疑问又从容:“不然呢?伤害我的人都受到了该有的惩罚,我已经放下了。”
“那我呢。”梁宗铭看着她,胸口传来闷痛,一阵一阵,骤然刺来又悄无褪去。
应季雨浑身都有些倦怠:“你什麽?”
“你不需要我放下,高中而已,当时还是小孩子太年轻,我之前只是太生气你还要回来那样侮辱我,後来觉得生气也不值得。”
当初你不是也这样觉得吗,现在又装什麽?
应季雨说完,又提着自己湿漉漉的包,谎称说:“我相机也坏掉了,今天一天的工作白费了,这就意味着我明天的休息日要出来买新的摄像机,跑外勤还要沿路一个个找人采访,都是因为你。”
“你除了影响我的生活让我感觉更累还能做什麽?”
梁宗铭嗓子像是被棉花堵着,一点空气都进不去。
额头的阵痛让他眼睛都肿胀得很疼。
“我可以追你,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他别过头闭着眼,不敢看她的表情,那样直白的目光像是一把凌迟的刀,有些疼,“你教我一点就行,怎麽样你才喜欢。”
应季雨攥紧手指,声音冷情冷性,是从未对任何人的冷漠跟绝情。
“我不想。”
“你这样的人,除了有钱没有任何值得我喜欢的地方,这辈子也不会成为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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