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宗铭绷着脸没再吭声。
车停靠在她家门口,天空就下起了雪。
梁宗铭打开车门,肩膀就坠落了大片雪花,下一秒融化成水润湿在黑色风衣上留下暗痕。
把车上放着的雨伞刚下来,应季雨就已经缩着肩膀往小区里跑了。
一路跑回去,站在楼下拍了拍肩膀上的雪,抓了抓头发上了楼。
摁动电梯上了楼,打开门就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男女的对话声,声音很大,室友正在哭,声嘶力歇地说的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不停抽噎着情绪有些失控,旁边男生声音倒是挺温柔,在安慰她。
应季雨想去倒杯水喝,还没坐沙发,就瞧见沙发下压着一个黑色内裤。
她一瞬间水都不想喝了,回了房间洗澡点了份外卖吃。
头发吹得半干,盘腿坐在床上,看了一下自己银行卡上跟定期的所有馀额。
年底定期到期,就没再存了。
搜了一下雾城的房价,郊区的二手房首付不算特别高,只不过在她给梁宗铭转了钱之後就不太够了。
她还是联系了一下房主,加了微信是个年轻的女孩,房子是爸妈离婚留给她的,去了北城定居不想要了凑点北城买房的首付。
跟她聊了聊之後应季雨约了个周末休息时去看房。
放下手机正要吃饭,又看到手机微信里梁宗铭发来的消息。
【天冷了。】
应季雨被瞬间破坏了吃饭的心情。
【多盖点土。】
梁宗铭在江城跟贺知周一同吃的饭,这也是梁宗铭第一次见贺知周养着的那个女孩。
年纪看上去挺小,也不知道是矮还是长相幼态,看上去像没毕业,听说在江大读书。
梁宗铭收到应季雨消息,盯着看了好几眼,随後合上手机瞧见女孩正捧着碗喝粥,喝的狼吞虎咽的,喝完又跑上了楼。
贺知周从厨房走出来,不轻不重说:“你什麽时候回美国?”
“干什麽?打扰你了?”梁宗铭挑了挑眉,随後又笑,“爷爷不是说让你明天陪人约会吗,他应该不知道你身边一直有人。”
贺知周情绪未变,“结婚是一回事,身边是谁又是一回事。”
梁宗铭就没吭声。
当天晚上也没在贺知周这儿住,让助理给他买了套不大的房子,在市中心,距离应季雨上班的地方挺近。
跟酒厂的合同签约了,签约当天梁宗铭没去,公司的人处理的,冯行检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跟反应。
团队制定了新的组织构架,裁掉了不少待了很久的老员工,厂子里的招聘也更为严格,甚至于每一个角落都放了监控,公司禁止私下聚餐跟除非谈合作之外的任何应酬。
临时又去竞标了一个地皮准备扩大规模。
新公司的运营瞬间从一个老牌子酒厂拔高成为一个新上市公司,股票大涨的同时品牌效应也推行得更佳。
梁宗铭去工地勘察时,负责团队跟他介绍着建筑设计的目的。
他顶着安全帽一边看着。
“注意材料,我不想看到出现之前因为偷工减料导致的出事故。”
“贺总放心,这儿有你们公司的几个人天天轮流勘察的。”
中午饭都没吃,看了一圈,从工地出来时忽然冒出一个拿着刀子的人冲了过来。
猛地直冲着梁宗铭,可惜还没跑过来,就被地面上的碎石给绊倒,手里的匕首瞬间被磕到地面抛向远处。
旁边快速走过来几个男人压着他的肩膀把人摁压在地面。
“贺煜,我要杀了你!!!你一点後路都不给人留,迟早会有报应!!!”男人目眦欲裂,眼睛通红地看着梁宗铭,还试图再拿起匕首往他身上捅。
负责人被吓了一跳,连连往後退,侧头看向旁边的梁宗铭,一点情绪都无,只是盯着地面上灰头土脸鬓角发白的男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