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倩玲点了点头说:“好。”
又意识到她听不见,连忙跟了上去。
她原本打算帮应季雨也收拾一下的,但又不知道她有没有别的事情要不要今天离开就没动。
担心她自己在医院,想等她回来再离开。
进了酒店,杨倩玲才看到应季雨手里捏着一个很小的助听器在往耳朵里放,放了一会儿,才冲她笑着:“有点坏了,又忽然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就没喊你去了医院。”
“季雨姐,你耳朵……”杨倩玲小心翼翼看着。
应季雨点了点头,收拾着床上扔着的睡衣。
“嗯。”
杨倩玲又小声问:“先天性的吗?”
应季雨才忽然想起,她记得同事说过,杨倩玲家里是做医疗器械进出口生意的。
“不是,後天的,高中的时候……不小心,朋友认识了几个混混,我没防备被打了脑袋,损伤了,现在好了一些了,医生说我工作太累了才忽然这样。”
应季雨此时又迟钝地想着,或许是因为她先认识了梁宗铭,便先入为主觉得那群人并没有别人口中那样恶名昭彰坏事做尽。
觉得大家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有人在学校安分守己,有人在社会摸爬滚打。
所以即便当时周格在追卓宇,她内心也没有太多想法。
内心叛逆的学生似乎总会喜欢上混混。
但她忽视了人各不同。
抛开梁宗铭,抛开周格,他们游走在街头,欺软怕硬嚣张跋扈,以拳头为道理,就是一群毒瘤。
杨倩玲“哦”了一声。
“诶?季雨姐,那你是不是要换掉这个?我家公司应该有售卖的,你要是想买我让我爸妈帮你看看,给你好价!”
原本都是直营给医院的,但也不妨碍可以拿出来。
应季雨拉上行李箱,听言又擡头笑着:“谢谢你了。”
杨倩玲就咧开唇笑:“不客气!你是我在公司最喜欢的人。”
关上酒店房门拿着房卡,跟在应季雨身後话还忍不住嘀咕说:“那你这朋友还是不要玩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应季雨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应季雨当天下午的城际列车回了雾城,跟杨倩玲在车站附近吃了份麻辣龙虾馄饨,各自回了家休息。
她在大学加入过学校的摄影部,学过一些剪辑内容,杨倩玲回去补觉,醒来之後应季雨就把已经剪好的采访视频发给她了。
过段时间过年,或许还要直播采访,洗完澡躺在床上的那一秒应季雨还在迷迷糊糊想着。
梁宗铭在她离开之後便找了李炎,人不在家,就打了电话过去。
李炎语气不善说:“不在家,有事儿年後再说。”
梁宗铭声调没有起伏,盯着门口滚落的石块,眉眼不动说:“我是梁宗铭,李炎,来见一面。”
那边发出木杆落地的声响,随後声音靠近,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梁哥,你……你回来了?我在杞县呢,你在北城吗?”
“杞县。”
“啊你回来了,也是,快要过年了,那我现在过去,去……以前经常去的那家网吧吧,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梁宗铭挂断了电话,驱车去到的时候雪还没停。
车停靠在路边老远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棉袄戴着帽子缩着脖子走过来的男人,身上那件棉袄看上去些许破旧,能看出来他这些年过得挺一般。
梁宗铭坐在车上没动,李炎大概是注意到了这辆车,猜到是他,也没往旁边网吧走,径直走了过来。
快到车前,梁宗铭才下了车。
关上车门,看着走过来的人。
李炎盯着梁宗铭一瞬间还有些恍然,一瞬间很难跟那时跟他们几个混在一起的男生联系到一起,随後张唇笑着喊了声“梁哥”。
还没说话,对面拳头带着凛冽的风声,狠狠砸了过来。
李炎被重力打的鼻孔冒着血脑袋往旁边摇晃,手指下意识想抓住旁边的树,还没碰到,就被梁宗铭一脚踹到地面。
他重重倒地,额头刚好磕在石块上发出“砰”的声响,鼻孔里鲜红的血不停往地面滴落,整张脸狼狈的不像话。
张唇粗喘着,仰着头看着梁宗铭,声音急促说:
“梁哥,有话好好说……”
他眉宇和眼神是阴的,本身就攒足了火气,颀高站在面前,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满是强烈暴戾的气场,手背都因这力道冒出虬结延长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