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随着时间的推移杜娟认为依旧无法消退的恨意,自打见到了这个婴孩後越发变得复杂。
"看啊,他跟你好像。"
玛塔趣味的看着襁褓,里面的男婴无论皮肤的颜色还是那双眼睛都跟杜娟几乎一模一样。
"我从没见过这麽漂亮的男孩。"老妇人慈祥的看着男婴,双手置于胸口笑着感叹:"愿神保佑你,我的孩子。"
……
状似平静的生活一直维持到男孩两岁那年。
从玛塔生病开始,她们的生活就发生了改变。
玛塔不出所料的染上了她的职业病。
在猛犸,这样的早就病司空见惯,治不好,也不值得治。
原本就是穷苦的下等人为讨生活选择的营生,又哪来的精力钱财治病。
杜娟不顾玛塔的劝阻,依然没日没夜的工作,实在走投无路,就背着所有人偷偷与人私下交易了几次。
她把所有赚来的钱除了必须外,全部用在了医治玛塔的身上。
即便她们都知道这是徒劳。
玛塔躺在木板床上,消瘦的模样很难让人联想到她曾经热烈明艳的模样。
病痛早就把她折磨的不成人形。
被汗湿的秀发紧贴在她的脸上脖子上,还在努力冲着刚度过牙牙学语年龄的男孩牵强的挤出一个笑脸。
她强打起精神摸到手腕,那里原本大小刚刚好的银镯此时晃坠在早就枯槁的腕间。
玛塔用了很久才把它摘下来,刚刚的这个动作似乎就已经用尽了她浑身所有的力气。
她笑着,泪珠却不争气的滚落:"我把她留给你,别忘了我我的朋友。"
玛塔死在一个与平时无异的午後,杜娟看着她再也无法醒来的脸回想起曾经那个明媚热情的女人。
她会在某个开心的节日喝上两杯低劣的酒水,然後站起身在这个破败的木屋嘴里哼唱起一段就连她自己都早就忘记是从哪里学来的小调,给她们跳上一段最热烈生机的舞蹈。
她还会在发现自己被欺骗时痛快的痛骂对方,然後转身寻找下一个也许可以帮助她有办法送杜娟离开这里的人。
杜娟把她的遗体用木板车拉到一块空地,拿出她曾点燃香烟的火柴。
点燃,
一把火送了她最後一程。
她跟儿子说:"我们一起给玛塔阿姨磕个头吧。"
……
这在猛犸称得上是厚葬,毕竟他们更多人只能躺在那座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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