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让不知道叶知白突然哪根筋搭错了,在他浑身颤抖,以为二十三年来的处子之身就要献出的时候,温暖的薄毯将他裹住,叶知白双手覆盖毛毯擦拭他的头发,将昏昏涨涨的他抱进怀里。
他瞪大双眼,入目只有浴室雪白的墙面与刺眼的光,令他几乎落泪。
好痛,好痛。他以为这是自己心底的声音,仔细分辨才知道是来自叶知白的喃喃自语。
“……好痛,好痛啊。”叶知白的体温透过薄毯传递到时让身体上。
时让终于听清那些字眼。
“看起来好痛,时让,我不想你那麽痛。”
……
时让被留在了寝室里。
叶知白说,下训後会给他带晚饭回来,踩着训练的铃声去了校场。
临走前,叶知白一手覆上他的头,目光沉沉的望着他。
“我给你请假,好好休息,”叶知白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你有些发烧。”
时让这才知道自己从刚刚就一直感到热的源头来自于哪里。
房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光泄露进来,门外什麽都没有。
叶知白走後,时让躺回床上。
屋里没有人,温度适宜,时让掀开薄毯的一角,放空地望着天花板。
赤条条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由于发烧,时让并不觉得冷,反而觉得热。
脸色微红,时让後知後觉反应过来。
他和叶知白建立关系了?
……他和叶知白是恋人关系了。
与被迫接受与栾宿的关系不同,与叶知白建立关系,虽说不上是情意相投,但也是他来到特伦拜尔後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时让脸有些红。
这是他第一段恋爱,虽然带着目的,但……一丝别样的甜蜜蔓延上心头。
第一次恋爱,该做什麽来着?
时让扯住薄毯的边缘,向下拉了拉。
毯子下面的躯体雪白微微发烫,与布料接触的皮肤幅度微小的收缩。
时让混混沌沌地想,叶知白说的对。
他在发烧。
或许是因为这些天情绪的起伏,或许是因为为立身精于算计,也或许是为意料之中的情事没有发生的侥幸,时让的身体出现了炎症情况。
从身体深处,整个身体都在发热。
被抑制贴压制的腺体更为敏感,不断分泌着律液,从胶体的边缘泄露出分毫,初雪笼罩着整个房间。
冷得要死。
·
一下午,叶知白难得在军训中黑脸。
後修筠皱着眉,看着眼前年轻少校瘦削冷峻的面庞,以往不着调的神色在脸上寻不到分毫。与其说他对训练的态度认真些,不如说他不在乎。
这些重复性的训练与考核对他来说似乎异常简单,不需思考便可轻易完成。
“今天要完成紧急救助的考核训练,需要上报到最终成绩中。”後修筠照着训练计划告知训练生们,却没想到得到叶知白充满不赞许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