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温以律冷硬的声线。
“栾宿,我不是第一次警告你了。诚然我们有不得不合作的理由,但作为领导者,你未免太不成熟。”
落目于被贺溪丢在一边暂停的视频画面,时让布满情欲的水眸底,一丝无比刺眼的厌恶,在温以律看来,像极第一次在宫廷见到聿风时,那人被侍卫压着跪在厅堂,看似顺从地眼中便是同样的厌恶。
“栾宿。或许贺溪说得对,他和风很像,”温以律开口道,“或许比你更适合。”
“你在说什麽……喂?”栾宿并未听懂温以律话中的意思,再想问的时候,通讯已经被切断。
再拨过去,提醒是无法接通状态。
“该死的,内部账号还敢做手脚,温以律真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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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律扶着贺溪坐下。
“特效的抑制剂不能过量使用,军备物资的安全期也只能保证你活到三十五岁,所以你最好还是找个Alpha。”
贺溪摇了摇头,“找谁呢?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可以帮我掩藏身份吗?不存在的。”
温以律不置可否,目光落在视频中时让的脸上。
贺溪却会错了意,“汪贝?律,你疯了,我不至于去找个毛头小子!”
温以律拿眼角瞥他,片刻淡淡开口,“不愿意就算了。”
贺溪几乎要气过去,用那极其美艳的眉目大大翻了个白眼,“不要乱拉郎了律上将,这是极其不好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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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贝走进城市边缘的风沙中时,整个人还晕晕乎乎,初尝情欲令他有些神志不清(尽管没有真的发生什麽)。
时让隐匿在风沙中的影子冷漠无情,错过他半个身位,却擡头挺胸,整个人状态与他心不在焉截然不同。
“专心。”风沙中危机四伏,时让出声提醒。
“嗯。”汪贝专注心神,打起精神,与时让并肩站齐,低声道,“方才在浴室里与我说的那些,或许我们可以联合主要敌人,打击次要敌人。”
观衆都以为二人终于正经讨论起战术,但同样在观看直播的温以律和贺溪却同时愣了一下。
时让知道汪贝指的并非是大家期待的百人狩猎,而是自己刚刚借着进浴室关闭直播系统,将温以律对自己做的一些事“添油加醋”了一番,并示弱请求汪贝的帮助,希望能打听到温以律更多的事情。
汪贝指的是应对这件事的方法。
时让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秘密之所以会成为秘密,是因为所有保守它的人都认为,这件事需要被保密。”汪贝说道,“能够保守秘密的人,一定离秘密不远。”
离秘密不远,
无法远离秘密的人。
温以律的秘密,除了贺溪,还有一个人知道。
叶知白。
他的好室友。
可时让的神情却仍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汪贝看他眉毛越皱越紧,忍不住问道,“怎麽了?”
时让的面目在风沙中看不清,声音却清晰无比传来。
“如果我们要挖掘秘密,那便会主动靠近秘密,靠近身边的人。”
“那如果是被人挖掘秘密呢?”
“是不是也会找一个人,接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