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剩下时让和医生。
时让仍然不愿意面对自己“失去意识後被看光”的事实,被医生一把掀开了被子,下一秒後颈一凉,一阵刺痛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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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求生欲让时让下意识挣扎,随即熟悉的注入反应传来,时让又立刻安静了下来。
一针见底,时让揉着酸胀的後颈从床上爬起来,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医生:“这是……Omega的抑制剂?这里不是专供Alpha的学院吗?”
医生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将白大褂脱了一半,一撩长发露出後颈,那里端端正正贴着一张时让无比熟悉的抑制贴。
时让惊呼:“你是Omega!”
医生穿回白大褂,面无表情:“我要是你,一定不会把这句话喊出来。”
时让赶紧捂住嘴,小声道:“十分抱歉!我只是没想到,还有人跟我一样……”
他话说到一半,才发现露馅,心虚去看医生表情,见他神色如故才话头一转:“刚刚,他叫你溪,你的名字就叫作溪吗?”
“贺溪。”
贺溪回答,撕下抑制贴的一角,淡淡的药草味缓缓冲淡了房间药剂的味道,“信息素是药草味。”
时让头一次见这麽坦诚的Omega,第一次见面竟然直接通过放信息素的方式告知味道。
不过想想,对方可能也是第一次在Alpha的战略学院里,遇到同样隐藏Omega的身份,坦诚相待或许是为了日後更好地互相帮助?
于是,时让也稍稍释放了信息素,初雪味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
“我¥#%#¥。”
时让刚开了个头,就被贺溪一巴掌拍了回去,连嘴带人用被子捂上。
“你疯了?!”贺溪神色紧张地随手抄起一瓶药剂在时让附近喷,“你干脆等律在场时撕开,那样咱俩就能一起死了!”
初雪味一瞬浓郁,天花板的信息素识别仪已经闪烁橘色的提醒光芒,还好贺溪动作快,在亮起几秒後识别浓度清除识别错误,自动熄灭。
时让也没想到他的信息素来势这麽汹涌,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刚要说些什麽,窗外传来了一阵急促铃声,接着仿佛无数的脚步声传来。
“第一堂训练课开始了,你该过去了。”贺溪看向窗外,递给时让一支针剂:“这是通用抑制剂,如果感到疼痛不可忍耐,就避开别人给自己注射,记住,及时是Alpha,过多注射也会导致休克。”
贺溪将时让扶下床,替他整理军装後,又塞给他一盒Alpha的抑制贴,一把将他推出大门。
“暂时借你,快跑过去!去晚了就完了。”
时让紧走两步後忍不住回头看,贺溪还在门口看他,身影之上的科室门牌明晃晃挂着。
“下属第一组·组长室。”时让念道,然後转身跑离。
时让当时的注意力全在门牌上,完全忽视了门牌下站着人的脸上渐渐挑起玩味的笑容。
*
再回到训练场上,四周已经拉起直达穹顶的帷幕,场内的一切景象将完全与外界隔离,所有参选的毕业生被分成20人一组的小队,由教官带领训练。
时让他们分到的,是一位27岁的Beta上尉,和绝大多数的Beta一样,看起来不起眼,但很顺眼。
“第一堂训练课:服从。我是你们的指导教官,後修筠。”
後修筠这个名字一出,时让就听到身边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去,太惨了,竟然分到修上尉手里吗?”
“听说修上尉手段超狠的,甚至和当年律上将有一拼呢。”
“修上尉就是律上将带出来的。据说是因为律上将的弟弟也在今年的特训队伍里,所以他才特意申请回校当教官呢。”
“那律上将的弟弟岂不是就在我们之中?”
“真的假的?”
听到“律上将的弟弟”这几个字,时让想起了害自己受罚的叶知白,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从校场的另一端跑来一个一瘸一拐的男生。
“报告,叶知白报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归队!”後修筠瞥了他一眼,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