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一手握着通讯器,机械转头看向他的同伴,嘴巴一张一合,还没说话,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来。
“我们,被开除了?”
*
【西城别墅区-总统府邸】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碧瓷茶盖,手指尖微微泛红。
腕间衬衫袖被挽至小臂,露出性感的肌肉线条,被一截军装带束缚,捆绑到一起。
军装带边缘粗糙,将常年藏于军装下的雪白勒出红痕,让人心生怜惜,忍不住去关注它的主人是否感到疼痛。
于是,沿着交叠的双臂向上,栾宿红透的脸映入眼帘。
他头发是湿的,红棕发色更增添脸色绯红。
身上军装褪去,衬衫大开,露出光滑雪白的後颈,被一只细长的手虚虚环住。
栾宿头颅低垂,双目失焦,极为信任地将脑袋靠在那人的手臂上,竭力攀附,同时被那手冰凉的触感激得忍不住全身发颤。
那双手的主人,时让,面色严峻地盯着栾宿光滑的後颈,整个人如被雷劈般愣在原地。
没有腺体。
栾宿不是Alpha,是Beta。
在原本的世界里,确实会为避免受信息素影响而做出失格判断,一些关键职位在招收时会特别注明性别必须为Beta。
可是,如果他没记错。
在军事法庭公开审判时,说的时让的伴侣是——A级Alpha伴侣!
时让安慰自己,一个Omega装Alpha,为了方便,找个装Alpha的Beta扮演同性恋伴侣,太合理了……
个屁!
栾宿是自己名义上的法定伴侣。
是个Beta。
这太离谱了。
时让靠着娱乐圈见过牛马蛇神的世面依旧面目淡然,内心的小人却在发出嘶吼:你们特伦拜尔,玩角色扮演猜性别有趣吗?
然而,眼前还有更令人震惊的事。
洗浴过後,时让正准备躺在暮色中感受人生,整理对新世界的认知,接受度良好的时让在认清事实後坦然接受了穿越的事实,或许是与他演员的本职工作有关,奉行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在原世界也是演戏,在新世界不过是扮演自己,都差不多。
而且究竟为什麽穿越过来,没有系统小人的指导,时让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吧。
可就在时让接受命运的一切,心想体会人生时,同样洗浴过後的栾宿却穿浴袍来到面前,与时让商议去新兵营的事项。
“主人,虽然您去年才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但新兵营实在辛苦,如果您不愿意,我可以动用职权……”
“不必。”时让说,“我想体验。”体验原身的生活环境,是成功扮演的必修课。
“好的主人,”栾宿说,“那我安排您入营。”
这话说完,栾宿却没有离去,时让正疑惑看着,却见栾宿行云流水脱衣,煮酒引药,热气蒸腾中片刻间栾宿便脸颊微红,眼神破碎,迷乱不堪。
时让一度本想劝阻,但画面太过震撼,他甚至不知如何开口,最後沉默着看完栾宿的全称操作。
时让:“……”
栾宿牵引时让,时让试探着将手放到了栾宿後颈。
思考的时间太久,加上时让手心起的一层冷汗,接触到皮肤时,激起身下人一个猛颤,随後被栾宿压制下去,变成另一种意味的持续轻颤。
“靠着我。”
时让声音微颤,自己的身体似乎由他人控制,但时让清楚,并没有其他人或意识,是他内心Omega的自尊心叫嚣着,令他居于上位,发出命令的声音。
作为一个伴侣,栾宿非常听话。
甚至比时让曾见过的不少剧组潜规则更加“听话”,这种听话表现在诸多方面,工作丶生活,以及现在。
听到时让的指令,栾宿几乎没有迟疑,延着时让的手後仰,露出修长的脖颈与喉结最脆弱的那处。
主动迎合丶缠绕,将身体的炎热通过接触让时让真切感知。
然而他双眼迷离时落下泪水,在与时让的对视中,仿佛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
时让缓缓抽出手,只剩下一只手手蒙住栾宿眼睛。
心底滋生出一抹带着血红的霜色,蔓延上时让的大脑,冰冷与刺痛,让他顷刻回归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