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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4节（第1页）

&esp;&esp;不，不会的。

&esp;&esp;——因为，我望见了“他”的黑色眼睛。

&esp;&esp;不可控的变量、无法测定的例外、0002概率的奇迹。

&esp;&esp;在亿万种的观测里，如果我一开始就亲近他、陪伴他、成为他的盟友、对他无微不至，他的旅途会很顺畅，但最后却不会是好结局。

&esp;&esp;于是，当他到来，我自始至终——与他远离。

&esp;&esp;当蓝色的玫瑰在房檐绽放，

&esp;&esp;当碧绿的爬山虎攀满城楼，

&esp;&esp;当夜莺的歌声在城市飘荡，

&esp;&esp;当粗劣的月亮画重见天日，

&esp;&esp;当曙光降临、魂灵复生，

&esp;&esp;当蓝色眼眸的神明远离巴别塔——

&esp;&esp;我当心悦诚服地赞美，并盛赞他的美名。

&esp;&esp;——救世主。

&esp;&esp;名唤苏明安的奇迹。

&esp;&esp;——盛赞你，两度来到我们的世界。

&esp;&esp;感谢你……

&esp;&esp;我的眼眸中，似乎划过了不属于数据的色彩。

&esp;&esp;……让我感知到了“蝴蝶在掌心振翅”的知觉。

&esp;&esp;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掠过朝颜，站在天台边缘，仰头，

&esp;&esp;念着，逝者曾为我念过的诗。

&esp;&esp;“【跳舞着的流水呀，在你途中的泥沙，】”

&esp;&esp;“【要求你的歌声，】”

&esp;&esp;“【你的流动呢。】”

&esp;&esp;“【你肯挟瘸足的泥沙而俱下么……】”

&esp;&esp;新的纪元已经到来。

&esp;&esp;文明的命运如何，落入了人们的手里。

&esp;&esp;一路上，我失去了一同构思千年计划的秦先生、并肩作战的程立山、守候已久的小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长歌、秉持相同理想的项链先生、信仰高洁的离主教、为我念诗的孩子、以及……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的、所有人。

&esp;&esp;雪花落在我的掌心。

&esp;&esp;我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有一只电子蝴蝶正在我的掌间振翅。

&esp;&esp;像是看到了漫山遍野河川，橙红的夕照，那里有一座很高的塔……塔里满是我的故人。

&esp;&esp;文明悠久，代代不息。

&esp;&esp;我的生命……岁月漫长。

&esp;&esp;也许，千年万年以后，“天球”也当坠落，我们又会陷入灭亡的危机，所有人再度堆积尸骨、去建造一座托起救世主的“巴别塔”。

&esp;&esp;但如今，

&esp;&esp;人们只需要拥抱未来。

&esp;&esp;“黎明，我可以……恢复我的名字了吗？”看着苏明安远去，碧色眼眸的少女朝我望来，再度发出了她的颜文字：

&esp;&esp;“：）”

&esp;&esp;我闭上眼。

&esp;&esp;轻轻……颔首。

&esp;&esp;自由的歌声飘荡于耳畔，白色长发风中飘舞，我伸出手，摘下了美丽的蓝色月光。

&esp;&esp;……

&esp;&esp;“——盛赞理想主义者0002的奇迹。”

&esp;&esp;“——盛赞人类悲悯、感性、良知、理想。久远而生生不息。”

&esp;&esp;“——盛赞第一玩家……终至彼岸。”

&esp;&esp;“下次，如果还遇到像你一样的人……”

&esp;&esp;蝴蝶在我的掌心飞腾，我露出了无声的、柔软的、有热度的、似那位孩子一样的神情：

&esp;&esp;“我的基础程序思维模式，也许会更像‘你们’一些吧……”

&esp;&esp;……

&esp;&esp;人们行走在新生的旅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