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力量极大,地面都在震。但我咬牙撑住。
十年植物人,女儿叫我爸爸的声音我都等到了,现在不会松手。
他忽然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电流声。
右肩装甲突然弹开,一根注射针头刺入他颈部。他肌肉瞬间膨胀,血管凸起如钢丝。我感觉他脊椎硬度变了,像在对抗一头改造过的野兽。
他猛地弓背,硬生生把我掀翻。
我滚到墙边,刚要起身,他已站起,断手残肢甩向我脸。我偏头躲过,他趁机一脚踹在我肋部。
骨头出闷响。
我咳了一声,没倒。
他走过来,机械眼只剩黑洞,但还能锁定我位置。他举起完好的左手,掌心对准我。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他说,“因为你还在用十年前的打法。”
我没回应。
只是把匕换到左手,右手摸向背包。
里面有战术手电、军用绳、还有女儿画的全家福。
我没拿那些。
我拿出一枚信号弹。
他愣了一下。
这不在他的计算里。
我拉开保险,红光映在他脸上。
“你忘了。”我说,“我们当兵那会儿,最不怕的就是同归于尽。”
他眼神变了。
下一秒我将信号弹砸向他脚下。
强光爆闪。
他本能闭眼,我趁机扑上,用军用绳缠住他脖子,另一端绕过管道支架拉紧。他挣扎,手抓绳子想扯断,但我用全身重量压住。
周婉宁这时冲上来,把微型计算机贴在他脖颈纹身处,输入最后代码。
屏幕闪红。
【生物识别破解成功】
她喊“数据正在下载!”
王振开始抽搐,嘴里出非人的嘶吼。机械手失控乱挥,打在铁壁上铛铛作响。他脖子上的蛇形纹身变红,像是系统在自毁。
五秒后,他突然安静。
头一歪。
我以为他死了。
可就在我松绳子的瞬间,他睁开了眼。
不是机械眼。
是左眼。
瞳孔收缩,盯着我,嘴角又扬起来。
“你赢不了。”他说,“我只是个开始。”
说完,他右肩装甲再次弹开,露出第二根针管,扎进自己心脏位置。
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他慢慢站起来,断手处金属再生,新的机械指节伸出来。
我挡在周婉宁前面。